南门屯队长举起手臂,示意收到。
就在这时,北面也传来警讯。一名巡防兵挥动红布,左右急摆。
北翼有动静。
陈墨立即查看系统,发现北墙外出现零星红点,数量不多,但移动轨迹异常,像是试探性进攻。
“是牵制。”他低声判断。
此时若调兵支援北面,东坡火力必然减弱。一旦主攻再度压上,防线极可能被撕开缺口。
他果断下令:“北翼仅以枪手还击,不许增派兵力!旗语回应——上下抖,请求炮火支援。”
信号旗升起,东坡一门机动炮立刻调整角度,对准北墙外空地连发两炮。爆炸声响起,敌踪迅速退散。
主战场压力未增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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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军第三次集结完成。
这一次,他们推出了撞门槌。
粗大的树干绑着铁头,由四十多人合力推动,直扑南门基座。两侧还有盾阵掩护,形成半圆形保护圈。
陈墨瞳孔一缩。
水泥加固的城门能扛住几次撞击,但若让这东西真正撞上门轴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炮组切换霰弹!”他吼道,“目标——撞门槌周围区域!三轮齐射,不准停!”
李大锤亲自操炮,瞄准、点火、击发。第一轮霰弹扫过推槌人群,当场倒下十余人。第二轮打乱盾阵,第三轮直接命中撞槌右侧支架,整根横木倾斜,操作者慌忙扶正。
“继续打!”陈墨咬牙。
第四轮击发,又一批火器手倒下。第五轮过后,撞槌彻底失控,滑入沟壑,卡在半坡动弹不得。
敌军士气明显动摇。冲锋节奏放缓,阵型松散。
陈墨知道,决胜时刻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铜哨,吹出长两短哨音——这是收缩防线的信号。
城墙各段民兵立刻收拢阵型,枪手退至第二层平台,长矛队上前填补缺口。滚木礌石全部推至轨道起点,只待一声令下。
紧接着,他转为三连急鸣——总攻反制。
东坡炮手不再装弹,而是用空炮身猛烈撞击城墙,发出巨大震响。
南门长矛队推出滚木,顺着斜坡砸下,撞翻数名前锋。礌石紧随其后,砸得敌军人仰马翻。
“点火把!”陈墨下令,“所有火堆全燃!”
刹那间,城墙上下火光冲天。鼓声、呐喊声、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,仿佛千军万马从四面杀出。
敌军彻底崩溃。
前排开始后退,后排推搡,阵型大乱。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逃,更多人跟着溃散。原本整齐的半月包围圈,眨眼间化作四处奔逃的乱流。
红点在系统界面上迅速离散,朝着不同山谷逃窜。
“别追。”陈墨低声说,“守住城门就行。”
他站在高台上,手中仍握着铜哨,铁牌贴在掌心。硝烟弥漫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李大锤走过来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“炮体没事,就是两门炮管发热严重,得歇半个时辰才能再用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墨说,“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远处,溃兵跌跌撞撞逃入山林。
丢下的云梯歪倒在沟边,火油桶翻滚冒烟,一面破旗插在泥里,旗面已被烧去一半。
王德发带着六名伏兵从西岭返回,途中收拢了两名掉队的巡防兵。他们走得不快,但步伐坚定。
陈墨望着那支小队逐渐靠近城墙,没有动。
风还在吹,卷着焦味和尘土掠过城墙。他抬起手,将铜哨轻轻放在石沿上。
哨口朝上,未再触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