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《新城防物资统筹令》贴了出来。设立供给司,统一调配原料,优先顺序按防御、民生、生产排。账目每三天在公告板上更新一次,谁都能去看。
王德发被点了名管这事。他带着两个识字的人开始清点库存,一袋米、一块铁都记进册子。晚上回来汇报,说铁匠铺之前报损的五根钢条,其实被私下给了亲戚打农具。
“查出来就好。”陈墨说,“明天就把这事儿写在公告上,告诉所有人,查到了一样罚。”
第三天,登记人口和技能的事也开始了。
起初没人愿意来。有人说登记了就要被抓去挖壕沟,有人说懂医术的会被强留下当军医,还不如装不会。
陈墨带着王德发挨家挨户走。一家有个老头会接骨,躲着不见人。他们找到时,人正躺在炕上哼哼。陈墨没逼他出门,而是当场让人抬来两筐药材,说是给他专门腾了个屋子放药,以后看病收的费用,七成归他自己。
老头愣了很久,最后点头报了名。
消息传开后,陆续有人来登记。木匠、瓦匠、煮盐的、缝衣的,一个个写下名字和手艺。登记完发一张红纸帖,上面写着技能和编号,说是紧急时候凭这个能优先领救济。
第五天,第一份《民技总册》交到了陈墨手里。厚厚一本,按类别分了十几页,总共登记了八十七项技能,涉及一百三十四人。
“还不够。”陈墨翻完后说,“很多人还是不敢信。”
“已经比以前强了。”王德发说,“至少现在领东西要签字,没人敢随便拿双份。训练场上每天都有新人,连俘虏里的年轻人都开始排队练枪。”
陈墨点点头,拿出笔,在纸上写了三个标题:《军事轮训章程》《物资统筹令》《技艺人籍管理办法》。然后一页页誊抄,把三份文件合订成一册,封皮上写下八个字:新城防立基之本。
他命人复制五份,分别送到各营区入口张贴。
晚上,议事屋的灯一直亮着。墙上挂起了一张新画的图,标着防区各个职能位置——训练场、供给司、技录处、战功榜、民兵轮值表。
王德发站在旁边问:“下一步呢?”
陈墨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“人有了底数,粮有了账目,兵有了训练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,得找那些真正有用的人。”
他拿起笔,在图下方空白处写下一个词:人才招募。
笔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但得先让他们知道,来了就有位置,干了就有回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