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自己打通路。”陈墨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行字:加强巡逻、扩大互市范围、加快火药量产。
写完,他抬头:“通知李柱,训练场加训一次。再让水泥坊多备两窑货,随时准备换粮。”
王德发点头记下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守门民兵来报:使者已出城,未带走任何东西。
陈墨嗯了一声,继续翻看账本。
日头升到中天时,他让人把记录抄了一份,贴在议事屋外墙上。旁边还挂了原信复印件,供人查看。
下午,陆续有人来看。
一个老工匠站在墙前看了很久,回头对身边人说:“我还以为又要被人吞了,原来咱们真能自己说了算。”
晚上,几个民兵聚在火堆旁吃饭。
“张家那么大势力,说拒就拒?”有人问。
“你没去西郊看吗?”另一人说,“咱们的地一天天在扩,渠也通了。前几天还听说,有个村子主动来问能不能入防区,分田种。”
“可他们有钱有兵,真打起来怎么办?”
“打就打。”那人咬了口饼,“咱们的枪也不吃素。再说,陈首领从没骗过咱们。他说能守住,就能守住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陈墨在议事屋召集团队。
王德发把昨夜整理的记录交给他。
“要不要发个告示?”王德发问,“让大家都知道,咱们不跟任何人结附庸之盟。”
“已经贴了。”陈墨指了指外面,“谁都能看。我不怕他们知道。”
他翻开记录本,看到最后一页写着:
“结盟提议:拒。”
“理由:治权不可让。”
“后续:维持贸易,加强防务。”
他提笔在下面加了一句:
“新城防只求平等往来,不依附,不称臣,不交权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。
“今天开始,所有对外文书都按这个原则来。”他说,“谁来谈,都这么说。”
王德发应下,转身去安排。
陈墨坐在灯下,重新看了一遍张家的信。
他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,又取出自己的日志本。
翻到最新一页,他在日期后面写下:
“三月十一,拒东岭张氏结盟邀,明主权不可让。”
笔尖顿了一下,他又补了一句:
“乱世之中,低头一次,便再难抬头。”
蜡烛烧到尽头,火光闪了一下,灭了。
屋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。
陈墨没动,仍坐在黑暗里。
片刻后,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新纸,铺在桌上。
提笔写下四个字:
**自主立身**
笔尖落下,墨迹在纸上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