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回桌前,翻开日志本,在新的一页写:
“四月五日,系统提示入京签到可得神机营全套装备。利大,风险未知。暂不决策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抬头对王德发说:“加强巡逻,尤其是西线通往太原的官道。这几天要是有朝廷信使来,不管穿什么衣服,拿什么文书,第一时间带到我这儿。”
王德发应了一声,“要不要先做些准备?比如清点队伍,备好粮草?”
“不动。”陈墨说,“现在任何调动都会引起周边注意。张家刚被拒,肯定还在盯着我们。要是我们突然整军,别人会以为我们要打出去,也可能提前动手。”
“那……就干等着?”
“不是等。”陈墨看着他,“是观察。朝廷既然下了诏,就不会只发一次。后面肯定还有动静。我们得看清楚是谁接了诏令,谁动了,谁没动。特别是吴三桂,他要是不动,那就说明连他都觉得这趟不去为妙。”
王德发点点头,“我这就安排人盯住官道,顺便去李家沟那边打听,看有没有路过的人提起勤王的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陈墨坐回位置,“另外,通知水泥坊和火药工棚,这两天加大产量,但不要对外放货。互市所照常开,但粮食、布匹这些战略物资,控制交易量。”
王德发记下要点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墨叫住他,“招贤馆那边,修缮进度怎么样?”
“三间窑洞已经腾出来了,工匠正在加固房梁,铺地砖。最快三天就能用。”
“加快一点。”陈墨说,“现在每多一个人才进来,我们就多一分底气。不在外面拼兵力,就在里面攒实力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德发离开后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墨没再翻本子,也没点新蜡烛。天光从窗缝透进来,照在桌角的日志上。
他脑子里反复权衡。
去京师,最大的好处是系统奖励。神机营的装备不只是武器,还包括编制、操典、火器使用规范。这些东西一旦掌握,新城防的军事体系可以直接升级一代。
但代价可能是整个根据地的失控。他不在的时候,万一内部有人生变,或者外部趁虚而入,几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而且,历史上这个时期进京的将领,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?要么战死,要么被问责,要么被排挤出权力中心。朝廷现在不是缺兵,是缺信任。他们要的不是帮手,是听话的工具。
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炭笔,又收回来。
不能贸然动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必须等到更多信息出现。谁先动,谁后动,谁打着勤王旗号实际另有图谋,这些都得看清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天已微亮,城墙上的守卫正在交接。西区窑洞那边已经有敲打声传来,招贤馆的修缮已经开始。
他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很厚,风有点冷。
回到桌前,他重新打开日志本,在刚才那条记录下面补了一句:
“勤王非善局,须防名为召援,实为削藩。”
笔尖落下最后一划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守门民兵。
“报告!西线岗哨发现一队骑马的人正往这边来,打着黄旗,像是官府传令的装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