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又闪了一下,陈墨起身吹灭了它。窗外天色发青,还没亮透。
“系统那天提示我去京城签到。”他忽然说,“说能拿到神机营全套装备。”
王德发记得这事,没接话。
“奖励听着诱人。”陈墨继续说,“可系统不会告诉我风险。它只触发任务,不管后果。如果我真去了,带着队伍进了京,结果被扣下兵权,甚至被吞并,那这套装备换来的,就是整个新城防的覆灭。”
“所以……不能去?”
“不是能不能去的问题。”陈墨坐回椅子,“是这趟差事根本不是给我们的机会,而是陷阱。打着皇帝的旗号,让我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王德发终于明白了:“他们是想借朝廷的名,把我们调离根据地。只要我们一走,城里没人压阵,外面的人立刻就能动手。”
“不止是外面。”陈墨看着他,“内部也可能会乱。新招的人还没完全归心,市易司才刚运转,水泥坊和火药工棚都离不开人。我若带队走一个月,回来可能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账册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“互市十日汇总”。数字清晰,进出分明。
“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。”他说,“不是装备,不是名声,是时间。再给我们三个月,粮食能自给,火器能量产,招贤馆也能启用。到那时候,谁想动我们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王德发点头:“那这密报……怎么处理?”
“先压着。”陈墨把账册放回去,“不能让太多人知道,也不能当没发生。明天召集骨干开会,我要看看有没有人主动提起勤王的事。”
“要是有人主张去呢?”
“那就说明,他已经被人影响了。”陈墨语气平静,“我们必须提前发现这种人。”
王德发记下要点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陈墨叫住他,“从今天起,西线岗哨加倍巡查。所有外来人员,不论身份,一律先隔离三天再接触内务。另外,通知水泥坊和火药工棚,暂停对外供货,优先储备。”
“是。”
门关上后,陈墨重新拉开抽屉,拿出那张密报。他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它塞进炉膛,点火烧了。
灰烬飘起来,落在桌角。
他坐回位置,打开日志本,在最新的一页写下:
“四月六日,密报送抵,言吴三桂借诏令清野。结合局势研判,确认勤王诏背后有诱歼意图。决定暂不应召,稳守根基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边刚露出一丝亮光,远处城墙上有个人影走过,是换岗的守卫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
风吹进来,带着早晨的凉意。
他看了眼西边的官道方向,那里还看不见人影,但他知道,事情才刚开始。
王德发刚走出议事厅侧门,迎面碰上守门民兵。
“王大人,刚才那个信使出城时,往东岭方向看了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