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顿,转头看我。
“是为了下次你暴走时,我能拉你回来。”我盯着她眼睛,“你那次差点把自己烧成灰,我也差点被你冻成冰棍。再这么来一次,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那冥器,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裂痕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,卷起几片焦黑的布条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,又落下。
她忽然站起身,动作有点晃,但还是稳住了。她把冥器递还给我,声音冷得像霜:“我不需要你施舍保护。”
我没接。
“随你。”我摊手,“你要不要,它都在这儿。但我不会扔。”
她抿着嘴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抬手,“锵”的一声将长剑归鞘。
转身就走。
我坐着没动,看着她背影一步步往外走,脚步有些虚浮,但走得坚决。阳光照在她肩上,月白剑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。
就在她经过我身边那一瞬,腰间的剑穗轻轻一荡。
扫过我的手背。
很轻,像羽毛拂过,可那抹红穗子带着她的体温,烫得我指尖一缩。
我没动,也没抬头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,只是步伐慢了些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被剑穗碰过的地方,皮肤还在发热。
怀里那张黑符突然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拿出来一看,符面上的小孔正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,像是血滴进了水里,慢慢晕开。
江浸月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你还坐着干什么?”她背对着我,声音还是冷的,“跟上来。”
我咧嘴一笑,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一软差点又跪下,赶紧扶了把石台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我拍了拍灰,“不过你刚才那一下,是故意的吧?”
“闭嘴。”她头也不回,肩头却微微绷紧。
我嘿嘿笑了两声,拖着步子跟上去。走到一半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低头一看,那张黑符上的红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细密的裂纹,正从边缘往中心蔓延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符纸“啪”地一声,碎成了五片,纷纷扬扬落进尘土里。
江浸月也察觉到了,脚步一顿,回头看我。
我捏着剩下的半截符头,苦笑:“七天?这才多久,就报废了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走回来,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她的手很凉,可握得很紧。
我点点头,任她拉着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忍不住问:“你不嫌我累赘了?”
她脚步没停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:
“我只是不想下次还得回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