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手，指尖还沾着朱砂。那枚破煞钉已经稳稳嵌进阵图中央，纸面微微泛起一层暗红纹路，像干涸的血迹。风从门外灌进来，吹得桌上几张符纸边角翘起，我没去管。
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开，魂点余额停在十八万七千。竞价区还在跳动，有人刚出价六万三想抢“谢无涯灵脉凝滞时间表”，另一条禁术残卷的拍卖也快到截止。我扫了一眼，点了屏蔽。
现在不是做小生意的时候。
我调出商城主页面，手指在虚拟栏位上滑动，直接定位到“权限类”。页面加载出来时，心跳慢了半拍——“阴兵终极操控权”还在。
底价十万，限购一件，已有人出价九万八。
我冷笑一声，设了个拦截程序。只要有人加价，系统立刻自动顶到十万整，不给留半点反应时间。确认支付指令一发，眼前画面瞬间黑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像是有千万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开，齐刷刷看向我。耳边响起低沉的号令声，整齐划一，远得像是从地底传来，又近得贴在耳膜上。
【阴兵终极操控权·已绑定】
我睁眼，瞳孔收缩了一瞬。刚才那一秒，我仿佛站在一座尸山之上，脚下是层层叠叠的铠甲残片，前方跪着数不清的黑影，齐齐低头，等我下令。
这种感觉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我甩了甩头，把那股压迫感压下去。十万魂点没白花，这才是真正的底牌。
接下来是防御。
我翻到“装备强化”分类，输入“护心镜”。页面跳出三条结果，普通版三万，进阶版四万五，加强版五万——仅剩一件。
库存倒计时：2分17秒。
再往下看，收藏夹显示一个ID为“影”的买家已加入关注。
我没急着下单，反而在交易附言栏敲了一行字：“若‘影’君此次不买，下次我可备双份。”
消息发出后三秒，“影”的收藏记录消失了。
我立刻付款，五万魂点划走。
【灵纹护心镜（加强版）·已入库】
东西直接存进随身储物格，我现在就能用。但我不急。真正决定生死的，从来不是穿了多少层甲，而是有没有最后一招能翻盘的本事。
我盘腿坐到地上，背靠墙角。青铜铃铛从腰间取下，放在膝盖上。铃身冰凉，我用指腹轻轻摩挲表面那圈刻痕。这是系统给的凭证，也是唯一能稳定连接两界的媒介。
要拿“上古禁术卷轴（全套）”，必须分六次兑换，每次间隔三分钟，不能中断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操作。
第一卷，耗去两万魂点。眉心突然一烫，灵纹自行浮现，颜色比之前更深，边缘泛着幽蓝光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某种信息，像往锁孔里塞钥匙。
第二卷，两万。这次是太阳穴发胀，脑子里闪过几个陌生手势，手指不受控制地跟着比划了一下。
第三卷，两万。胸口闷得喘不上气，像是被人按住了心脏。我咬牙撑住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第四卷，两万。左臂黑线重新爬上来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。阴气过载了。
我摸出桌边那瓶寒露膏，拔掉塞子，抹了一层在皮肤上。凉意立刻扩散开来，黑线退了几分。但我没涂太多，留了一截在外，当提醒。
第五卷，两万。这一次，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。油灯熄了，窗纸结出霜花。我听见耳边有声音，像是谁在念咒，又像是亡魂低语。
第六卷，两万。最后一点魂点清零。
交易完成的提示音响了六次，像敲了六下丧钟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，浑身湿透。灵纹在眉心持续发烫，六道禁术的信息全压进识海，像六块烧红的铁烙在神经上。我闭着眼，却能看到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旋转，组合，等待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