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到了。
全部底牌,集齐。
缓了好一会儿,我才站起来。腿还有点软,但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符,贴在左臂黑线尽头。符纸燃起淡青色火苗,烧完后留下一道灰印。
然后我取出灵纹护心镜。它看起来像一块巴掌大的铜牌,正面刻着双鱼缠绕的图案,背面有一层流动的光膜。我把它贴在心口,衣服盖住,只留一角在外。
刚戴好,体内乱窜的阴气就被稳住大半。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消失了。
我走到门边,推开门。
外头天色昏沉,冥市主街的灯笼多数亮了。鬼修来往,脚步比平时快。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头避开。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我不是以前那个靠倒卖情报混饭吃的黄牛了。
我穿过街道,走向中央石台。一路上没人敢拦我。一个披斗篷的堕灵门探子原本蹲在茶摊前,看见我走近,直接起身走了。
石台高约三丈,四周刻满镇魂铭文。站上去之后,视野一下子开阔。北街入口、东市哨塔、南巷暗桩,全在我眼里。
我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铃铛。
声音不大,我说:“来多少,我杀多少。”
话落那一秒,整条街的灯火同时晃了一下。
风停了。
连远处游荡的孤魂都静止片刻,随后缓缓低头,像是在避让什么。
我站在台上,没有动。周身阴气自然外溢,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这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,而是实力到了某个临界点后的自然显现。
就像刀出鞘,不必挥,血已闻风而动。
我低头看了眼左手。黑线还在,但已经被符和药膏压制。我还有两张隐匿符没用,三枚破煞钉藏在袖口,阴兵随时待命,禁术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启动。
他们以为悬赏令一出,我就成了猎物。
但他们忘了,黄牛也是能反咬的。
而且最狠的黄牛,从来不在明面上叫价。
我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张地图,摊在石台上。这是根据阴气潮汐推演出来的围攻路线图,我已经卖了一份假的给堕灵门,一份半真半假的流给了妖盟探子。
真正完整的,只有我手里这一份。
我用朱砂笔在几个关键节点画上叉,又在北街后巷标了个圈。那里有个废弃的祭坛,二十年前用来镇压一场大规模诈尸事件。如今封印松动,正好拿来当陷阱。
做完这些,我收起地图,正要转身下台,忽然察觉胸口一热。
是护心镜。
表面那层光膜正在轻微波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解开外衣看了一眼,发现双鱼图案中的黑鱼眼位置,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脑内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:
【警告:持有者生命值低于阈值时,护心镜将自动触发一次灵魂锚定,持续三十秒。期间无法移动或施法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