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冷,但脉搏跳得很快。
“从前我躲你,是因为你说要杀我。”我说,“现在我不躲了,是因为我知道,你根本舍不得动手。”
她没抽手。
“而且,”我继续说,“你要真是什么灾星,早把我克死了。可我现在活得挺好,还赚了不少魂点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骂我,又像是……想笑。
但她没笑出来。
她看着我,声音更低了:“如果有一天,我解开了封印,力量失控,伤了你怎么办?”
“那就让我来拦你。”我说,“用嘴皮子也好,用铃铛也好,反正我不会跑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说了句:“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吗?”
我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我说,“从前是怕你杀我,现在是怕你不要我。”
话刚说完,远处传来铁靴踩地的声音。
一队阴兵举着火把从街口转过来,盔甲上有皇子府的标记。领头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,正挨个对照店铺门牌。
他们找来了。
江浸月立刻把手抽回去,转身面向巷口,右手按住剑柄。
我也站起来,把卷轴重新裹好塞进怀里。左臂还有些麻,但能动。
“看来今晚没法好好聊了。”我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她侧头看我,“跟紧点,别又被机关卡住。”
“这次可是你主动带我走啊。”我笑了笑,摸了摸鼻子,“记下了,算你请我一次。”
她没理我,抬脚就往前走。
我赶紧跟上。
我们刚拐进第二条巷子,身后就响起了喊声。
“前面的人站住!查验身份!”
江浸月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冲她眨了下眼。
她拔剑出鞘一寸,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出去。
我趁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,贴在墙上。那是我早先准备好的“引雾符”,能制造三息的视觉盲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正准备动手,忽然发现江浸月没动。
她盯着我刚才贴符的手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准备的这个?”她问。
“刚才你上来之前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会来,所以多留了一手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剑收回鞘中。
然后她突然伸手,抓住我的手腕,拉着我就跑。
我们穿过两条窄巷,跳过一段矮墙,最后停在一处废弃货栈的后门。
她松开手,喘了口气。
“下次……提前说一声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下次我告诉你所有计划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那儿,肩线比平时松了些。
远处的喊声渐渐远去。
我靠在墙上,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卷轴。
它还在。
而这一次,我不再是一个人知道了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