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魂阵晃了一下。
江浸月抓住机会,猛地冲向南角。她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但我看见她强行稳住身形,雪魄出鞘三分,一道冰刃斩向阵心位置。
地面裂开,铁链崩断一根。
阵压松了一瞬。
我趁机往后退两步,靠在墙边喘气。左臂的黑线已经过了肩膀,疼得整条胳膊发麻。寒髓膏快压不住了。
江浸月回到我身边,膝盖微弯,手撑着剑身。
“你还行吗?”我问。
“还能打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你呢?脸都白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从怀里摸出玉瓶,倒出最后一点寒髓膏抹上去。凉意渗进去,黑线退了一点,但没完全停下。
“只剩这一瓶了。”我说。
“下次别等快废了才用药。”她盯着我,“我说过,提前告诉我计划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下次一定。”
外面的人重新列阵。火把重燃,照出七道身影,少了两个,但其他人补上了位置。南角换了新人,手里拿着一面铜镜,镜面画着符。
“换阵眼了。”江浸月说。
“不怕。”我摸出最后一张阴兵操控券,“他们以为只剩一张,其实……我还藏了半张。”
她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之前那张,我拆过。”我把符纸撕开一角,“能用两次,每次召一个阴兵。分散使用,不容易被控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早准备好了?”
“知道赵玄机会派人来,我就没打算硬逃。”我盯着南角,“他在逼我用尽手段,那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黄牛的底牌。”
外面的人再次逼近。搜魂阵重新启动,铁链声比之前更密。
江浸月站直身子,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他们走进十步内。”我看准位置,“你负责破阵,我用最后一个阴兵偷袭控阵者。”
“要是他又有镇鬼铃?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我说,“我赌他们只剩一个铃,而且不在南角。”
她沉默两秒,忽然说:“要是输了呢?”
“输了就认。”我看着她,“但在这之前,咱们得让他们知道,追债也不是这么好追的。”
她嘴角动了下,没说话,但握剑的手紧了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火光照进雾里,人影清晰起来。
七个人,分成两组,三人在前,四人护阵。南角那人举起铜镜,镜面符文亮起。
搜魂阵即将完成第二轮压制。
江浸月缓缓抬起雪魄。
我捏紧最后一张半的阴兵操控券。
十步。
九步。
八步。
她的剑尖开始凝霜。
我的手按在地上。
七步。
六步。
南角的铜镜光芒暴涨。
江浸月突然出剑,寒光如月劈下。
我同时激活阴兵操控券,一具阴兵从地下窜出,直扑南角。
就在这时,南角那人放下铜镜,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。
我认得那块牌子。
是地府通行令。
他不是赵玄机的人。
他是地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