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谢无涯要抢冥器。
不是为了权力，也不是为了灵纹，而是为了彻底斩断继承者的血脉联系。只要匣子在他手里，江浸月就永远无法觉醒真正的力量。
“你收集碎片，是为了重新拼合它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沉默几秒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，放在石桌上。它自动飘起，贴在长匣的缺口处，严丝合缝。
“还差六块。”我说。
“我已经找到了三块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三块碎片静静躺着，“剩下三块，一块在谢无涯手中，一块在地府禁库，最后一块……据说是被心机皇子赵玄机买走了。”
我皱眉：“赵玄机？”
“他母妃出身寒门，家族曾与剑冢有旧。”他收起布包，“他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算着。
三块在我这儿，三块在他手上，谢无涯一块，赵玄机一块，地府一块。七块齐全，就能开启匣子。而开启的人，必须是江浸月。
“你打算让她知道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不能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封印一旦解除，她的魂力会暴走。没有完整的匣子镇压，她撑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我懂了。
这不只是复仇，是救命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他盯着我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所有碎片归我保管，交易由我主导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二，你要告诉我剑冢血案当晚，有没有人活着离开，除了你和江浸月。”
他眼神一动：“还有一个孩子，是主上的亲孙女，当晚被人带走。之后再无音讯。”
我记下了。
“第三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要配合我演一场戏。让谢无涯以为，我才是那个掌握关键的人。”
他笑了，半张脸抽动：“你根本不是江湖人，对吧？”
“我是做买卖的。”我说，“只卖情报，不送人情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伸出手：“合作？”
我握住。
手心都是汗，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松开手，从石桌下取出一枚青铜铃铛，和我腰间的几乎一模一样，“主上当年说过，阴阳倒卖者，必现于乱世。这东西，本该是传给继承者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有系统，对不对？”他直视我，“不然你怎么可能复制记忆？”
我没否认。
“我不问你从哪来，也不管你图什么。”他把铃铛推过来，“但你要记住，这世道的账，不该由死人来算。”
我接过铃铛，沉甸甸的。
“江浸月的事，我管定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，重新戴上面具，只露出下巴和那双眼睛。
“她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石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条缝，江浸月站在那里，雪魄剑还在手里，眼神扫过我和“影”，最后停在石桌上的长匣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我没答。
“影”却先开口，声音恢复了沙哑：“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我看见她手指微微发白，指节绷紧，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石桌。
长匣上的血纹忽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