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还是急，可眼神清了些。蓝焰还在，但不再伤她，而是绕着她转，像护主的兽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答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看我断了一截的红绳。
“你……不该过来。”她说。
“我偏要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死也得先告诉我为啥非得一个人扛？我在这儿不是摆设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可她没甩开我的手。
谢无涯咳了一声，抹掉嘴角的血。他没再动手，也没逃。他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我们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会恨他利用你。没想到，你反而在他身上找到了支撑点。”
江浸月抬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离彻底觉醒，还有多远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们交握的手。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远了。下次见面，你们不会再有机会联手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说她爹的事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没直接回答。他只说：“有些真相，知道得太早，会让人疯的。她现在能活下来，是因为还不懂自己是谁。等她明白了……”
他看了江浸月一眼。
“她会希望自己从来没醒来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身影很快被夜雾吞掉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魂力透支得厉害，眼前发黑。
江浸月也撑不住了。她靠着剑慢慢蹲下，手还在抖。
“别硬撑了。”我说，“系统空间还能进，你先进去歇会儿。”
她摇头。“进不去。”她说，“刚才强行破出来，现在连不上了。”
我皱眉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她抬头看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睛里有东西在晃。“你刚才……把我拉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敢？我那时候……可能杀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知道，你不会真砍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我没反驳。我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“你是剑修，我是黄牛。你斩鬼，我倒货。咱俩八竿子打不着。可你现在是我的人，谁想动你，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她看着我，很久。
最后，她伸手，把剩下半截红绳重新系回我手腕上。
“系紧点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别断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低头打结。
风刮过来，吹得旗子哗啦响。九面阵旗还在发光，蓝焰绕着我们转了一圈，慢慢收回她体内。
她靠在剑上，闭眼喘气。
我坐在她旁边，摸了摸鼻子。
“等你能动了，咱们还得接着斗。”我说。
她没睁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