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毁了一个节点,没关系。”他缓缓抬头,眼神阴得吓人,“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血未干,仪式就能重燃。”
他说完,双手猛然按进血石!
咔!
石头炸开一道大缝,黑红液体顺着裂缝往下流。他的手掌直接插了进去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。
地面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,不是从地底传来,而是从我们脚下——整片坟地开始下沉,一圈圈波纹般的裂痕向外扩散。那些原本熄灭的阵旗残骸忽然亮起微光,像是被重新唤醒。
我瞪大眼。
不好。
阵法没死,它在重组。
而且这次,核心不再是东南角,而是赵玄机脚下的阵眼!
我强撑着往前半步,想冲过去阻止。可刚抬脚,胸口就是一阵剧痛,眼前发黑,差点跪下。
就在这时,江浸月突然动了。
她松开剑柄,整个人向前倾,一只手按在地上。鲜血顺着她的掌心渗出,迅速被泥土吸走。
“别!”我想拦她,可喊不出声。
她闭着眼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“引……爆……”
下一瞬,她体内残存的冰魄灵纹骤然爆发,寒气以她为中心炸开,形成一圈白色冲击波,直扑阵眼!
赵玄机身体一晃,插入血石的手被震得偏了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!
我抓住机会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,左手一把抓住他手腕,右手握拳,再次砸向血石裂缝!
拳落的瞬间,我听见了什么东西彻底断裂的声音。
像是锁链崩断,又像是封印撕裂。
血石炸了。
碎片四溅,有一片划过我的脸颊,火辣辣地疼。赵玄机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摔在三丈外的泥地上,半天没动。
阵法彻底熄了。
风重新吹起来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远处的乌云裂开一道缝,月光照了下来,洒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我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
江浸月倒在我旁边,脸色白得吓人,呼吸很轻。
我伸手去探她鼻息,还好,还有气。
抬头看向赵玄机的方向,他正慢慢撑起身子,嘴角全是血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恨得要滴出血。
“你毁不了命轨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门迟早会开,我……还会再来。”
我没理他,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瓷瓶,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黑泥里。
然后我伸手,把江浸月扶了起来。
她靠在我肩上,轻得像个纸人。
我刚想说话,忽然感觉脚下土地又是一颤。
不对。
不是震动。
是……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极深的地方,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