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还搭在刀柄上，通行符在怀里发烫，边缘已经开始软化。雨停了，但空气更沉，像是压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江浸月站在我身侧，剑已出半寸，寒气顺着剑刃溢出来，在地上凝了一层薄霜。
对面三个黑衣人没动，掌心的符纹还在跳，黑气绕着手臂往上爬。中间那人盯着我，声音还是闷的：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能不能进去，得打过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话，抬手就是一团黑气甩过来。
江浸月比我快一步。
她往前踏了半步，剑光直接劈开黑气，落地时脚下霜痕炸开，像冰裂蛛网，瞬间蔓延到三人脚底。地面一滑，左边那人膝盖一歪，差点跪下。
我立刻冲上去，短刀砍向他腿弯。
他勉强闪开，动作却慢了一拍。我早料到他会这么反应，袖子里的操控券已经撕开。
脑中系统一闪：“诡物‘影爪’召唤成功，持续十二息。”
我没回头，知道那东西已经从我影子里钻出去，贴着地面向右路那人爬去。
江浸月一剑逼退正面敌人，手腕一翻，剑尖挑向另一人咽喉。那人举臂挡，黑气凝成护甲，却被剑气削掉一块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。
不是活人。
我心头一紧，低声说：“两个是死尸炼的傀儡，中间那个才是主事的。”
江浸月没应声，但剑势变了。她不再追击，退了半步，剑横在身前，等他们先动。
三人重新站定，阵型没刚才齐整。右边那人忽然抖了一下，像是背后被什么东西抓了，踉跄一步，护甲裂开一道缝。
我知道是影爪得手了。
江浸月也看到了机会。她猛地前冲，剑光如瀑，直取右侧敌人脖颈。那人想挡，手刚抬起，影爪从背后扑上来，死死抱住他脑袋。
咔的一声，脖子扭断。
他倒下的时候，黑气从七窍喷出，很快散了。
剩下两人脸色变了。
中间那人低喝一声，掌心符纹暴涨，黑气在他面前结成一面盾。左边那人则往后撤，想拉距离。
我不让他走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往自己额头上一拍。灵纹亮起，魂点瞬间扣了三百——这是临时强化，能让我动作快一线。
我追上去，一刀砍在他抬起来的手肘上。骨头发出脆响，他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江浸月已经解决了右边那个。她剑尖点地，转身就朝中间那人冲过去。
那人举盾硬接一剑，盾面裂开，整个人被震退几步。他站不稳，后背撞上破庙门框，嘴里咳出一口黑血。
江浸月没停，剑锋直指他喉咙。
他抬手还想结印，但我已经赶到，短刀抵住他后腰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他僵住。
江浸月的剑停在他下巴下面，再往前一寸就能划开喉咙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我问。
他不答。
我伸手探他怀里，摸出一块铁牌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蛇缠着树根。没见过，但看着就不像正经门派的东西。
“没见过。”我把铁牌收好，“守灯人在哪？”
他闭嘴。
江浸月手腕一压，剑尖刺破他皮肤，一滴黑血冒出来。
“不说？”她声音很冷。
他终于开口：“你们……进不去。里面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让我试试。”我说。
我回头看江浸月，她微微点头，剑收回一半。
我正要问他更多，忽然感觉怀里的通行符猛地一烫，像是烧起来了。
低头一看，符纸已经融化大半，只剩一小角还连着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抬头看向破庙深处，门后是一片漆黑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“还能用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赶在完全融化前进去。”
江浸月把剑收回鞘里，走到我旁边。她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还行？”
“小伤。”我活动了下手腕，刚才砍人的时候震得有点麻。
她嗯了一声，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经过那个被制住的黑衣人时，他忽然抬头，盯着我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江浸月脚步也没停。
我们穿过破庙，后面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。我不回头，知道是那两个人逃了。没死，也没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