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废村更安静了。枯井上方那缕黑气还在,细细的,一直通到云里。风一吹,它也不散。
“那就是‘引路’?”江浸月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我说,“他们说我在找钥匙,可能这黑气就是线索。”
她没说话,往前走了几步,蹲下看了看地面。那里有几道浅痕,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。
“有人刚进去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,把剩下的通行符捏紧。它现在软得像块蜡,随时可能化掉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她起身,继续往前。我紧跟在后。
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房子塌得厉害,有些墙已经倒了,露出里面的木架。地上全是碎瓦和断木,踩上去会发出响声。
走了没多久,前面出现一座石台,上面摆着六盏灯,灯芯是黑色的,没点着。
“骨灯。”我说,“他们还没启动阵法。”
江浸月绕着石台走了一圈,忽然停下。
“这里有血。”她说。
我过去看,石台角落有一小片暗红,已经干了,但能看出是新鲜的。我伸手碰了下,指尖沾上一点,闻了闻。
不是人血。
有点腥,但更臭,像是腐肉泡在水里太久的味道。
“死人血。”我说,“用来画阵的。”
她站起身,看向石台后面的路。那里有扇门,嵌在断墙里,门缝透不出光。
“门后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通行符指向那里。”
她往前走,手按在门上。
门没锁。
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黑得看不见底。
我掏出一颗夜明珠,光一亮,照出台阶上满是脚印。有新的,也有旧的。最上面那一层,还有湿泥的痕迹。
“有人刚下去。”我说。
江浸月迈步就要进。
我拉住她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听。”
她停下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下面有声音。
很轻,像是人在走路,又像是水滴落。
但不止一种声音。
还有一个,像是布在摩擦,缓慢,持续,从深处传来的。
江浸月也听到了。
她抽出手,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纸,往剑上一贴。剑刃立刻泛起一层寒光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,把夜明珠攥紧,跟着她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,转了三道弯,空气越来越冷。我的手开始发麻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通行符在快速融化。
最后一角符纸在我手里化成灰,飘了下去。
我抬头看江浸月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还能进。”她说。
我们继续往下。
到底的时候,面前是一扇石门,门上刻着和铁牌上一样的符号。
江浸月伸手推。
门不动。
我上前,把手按在门上。
忽然,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:“检测到高阶禁术波动,来源锁定:门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系统很久没主动提示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
我听见门里面,那个布摩擦的声音停了。
然后,有一只手,从门缝里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