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明白了。
那是她之前斩杀傀儡时溅出的寒气残留。这个人早就去过破庙,甚至可能亲眼看过那场打斗。
他不是情报贩子,是眼线。
“你说谎。”江浸月开口,声音很冷。
那人肩膀抖了一下。
我顺势往前半步,把腰牌收回袖中:“我可以给你五滴血,也可以让你永远闭嘴。选哪个?”
他张嘴想说话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咯”的一声。
我在心里确认:“沉默契约生效了吗?”
系统回:“已生效,代价扣除,目标无法说假话。”
我重复一遍:“禁术藏在哪?”
他嘴唇颤抖,终于说出实话:“千骸古墟……在北境断龙岭下,是上古巫族埋骨之地。禁术‘逆魂引’的源头就在那里,有人在重启祭坛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瞪大眼睛,双目翻白,七窍流出黑液,整个人直挺挺倒下。
我蹲下去探鼻息,早没气了。
系统提示:“死亡原因为远程咒杀,施术者距离不超过十里。”
我立刻记下“断龙岭”三个字,把信息存进魂识备份。
就在这时,周围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。
先是左边巷口的灯笼熄火,接着右边的骨灯逐一暗淡。风从四面八方卷进来,吹得那些挂尸布的旗杆哗啦作响。
江浸月站起身,横剑在前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靠到她身侧。
四周的阴影里走出人影,一个个穿着黑袍,手持骨幡,脚步整齐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缓缓围上来,最后形成一个圈,把我们困在中间。
为首的是个高个子,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,手里那杆骨幡顶端嵌着一颗头骨,眼窝里跳动着绿火。
他举起幡,声音低沉:“交出所知,饶你不死。”
我没动。
江浸月冷笑一声:“就这点本事,也配拦路?”
那人没生气,反而点了点头:“你们杀了我的人,就得付出代价。但我不杀你,只要你答应一件事——把刚才听到的话,忘掉。”
“忘不掉。”我说,“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。”
“那我就挖出来。”他说。
他话音落下,身后那些人同时抬手,掌心浮现出黑色符纹,和之前在破庙里遇到的傀儡一模一样。
但这次的数量更多,气息更强。
我知道不能硬拼。
我在脑子里快速下单:“预购‘幻音留影符’一张,备用脱身。”
魂点扣了三百,符券已到账。
我只需要一个机会。
江浸月似乎察觉到我的动作,极轻微地偏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冲她眨了下眼。
她收回视线,剑尖微微下压,像是准备出手。
对面的首领抬起骨幡,正要下令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瓦片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小孩站在巷口,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褪色的红肚兜,手里抱着一只破布娃娃。
她看着我,嘴角慢慢向上扯。
那不是笑。
她的眼睛是全黑的,没有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