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”我说,“别说打,你连剑都举不稳。”
“可他们不会等我们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如果他们要重启法阵,我们必须阻止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不一样了。没那么冷,也没那么硬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?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她说,“只是不想跟你一起。”
“骗鬼。”我笑,“你要是真不想跟我一起,昨晚就不会留着那件衣服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别开脸,“闭嘴。”
我没再逗她,正色道:“他们不会这么快动手。鬼市集结需要时间,而且阴气潮汐还没到峰值。我们还有几天。”
她点点头,但眉头没松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我说,“先养好伤。等你能一剑劈了我,咱们再一起去砍人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骂我,又没说出来。
傍晚,她靠在墙边,左手慢慢握拳,再松开。我递过去一杯水,她接了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应,怕她尴尬。
但她也没改口。
夜里,我又醒来一次。
她没睡,坐在那儿,盯着自己的手看。我起身,走到她旁边坐下。
“又疼了?”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我把手伸过去,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把手递过来。
脉象乱,寒气堵在三寸内,确实没好透。我从怀里拿出一小块温玉,塞进她手里。
“含着。”我说,“能稳住气息。”
她接过,放进口中,舌尖碰到凉意,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总有这些东西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混饭吃的。”我靠墙坐下,“不死,就得想办法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在昏暗的光下显得很静。
“陈砚舟。”她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我们没拦住他,你会走吗?”
“不会。”我答得很快,“我走不掉。他要动禁术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这种靠阴阳倒卖吃饭的。地府不会容我,阴市也回不去。”
她看着我,“所以你是为自己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……不止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屋外雾气流动,船身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靠在墙上,慢慢闭上眼,手还握着那块玉。
我看着她,轻声说:“睡吧,我盯着。”
她没应,呼吸却渐渐平稳。
我低头看了看系统界面,魂点涨到了五点。
刚松口气,耳边又响起提示:【检测到三处阴源同步波动,坐标指向北岭、黑水沟、断魂崖——目标明确,行动周期预估:七十二时辰内】。
我抬头看向江浸月。
她还在睡,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,像是梦到了什么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,伸手按在船板上。
外面的雾,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