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桥栏站稳，额头滚烫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脚底发虚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可我知道不能停。刚才那一眼，我已经看清了——那条黑气不是冲着桥来的，它绕过礁石，直奔东边山谷深处。
那里有东西在等他们启动。
江浸月从雾里走出来时，脚步很轻，鹿皮靴沾了露水，没发出一点声。她看了我一眼，眉头皱着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能喘气就行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，“别管我，先走。再晚一步，传送阵就该被他们占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靠近了些，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，半扶半拽地把我拉起来。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，沿着河岸往东南方向走。山路湿滑，我的肋骨还在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拿刀在里面轻轻刮一下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，雾渐渐散了。前方出现一道裂谷，两边是陡崖，中间横着一座塌了一半的石门。门框上刻着符纹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又泡了血水。地面铺着一条暗红线条，弯弯曲曲通向里面。
“这是逆转阵。”江浸月低声说，“活人进去会变成傀儡，魂魄倒着走。”
我打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，交易记录跳出来一条新提示：【追踪类法器反馈：信号源位于封闭空间内，持续稳定，非移动目标】。
“不是调虎离山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在等时机，传送阵还没激活。我们还有机会抢在前面。”
她点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她踏进石门的瞬间，地面那条红线猛地亮了一下。我没来得及喊，一股青灰色的雾从四面八方喷出来，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。
“退！”我伸手去抓她。
她反应也快，立刻往后撤，但已经迟了半步。一口雾钻进嘴里，她整个人晃了晃，扶住门框才没倒下。
我看清她的脸——嘴唇发紫，额角冒冷汗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中毒了？”
她咬牙撑着，“不……碍事。”
我不信。她平时话少归话少，但从不会站不稳。现在连剑柄都握得不太牢，手指有点抖。
我立刻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页面，翻库存。解毒的东西不多，最有效的就是【解毒丹·中级】，六十魂点一颗。贵是贵了点，但现在顾不上。
【兑换成功】
一枚墨绿色的丹丸出现在我掌心。我塞进她嘴里，她本能想推开，我直接按住她下巴。
“咽下去！不然你连剑都举不起来。”
她瞪我一眼，还是吞了。
几秒后，她呼吸稍微顺了些，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。但她没松开剑，反而更紧地攥着。
“这雾清不完。”我盯着四周，“系统说了，是地脉腐气和妖血混的毒，靠吃药只能压一阵。要破局，得毁掉核心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“哪是核心？”
我没答，而是蹲下身，把手贴在地上。阴瞳符还贴在袖口，视野边缘能看到一丝丝灰气从地缝里往外冒。它们不是乱飘的，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汇聚——头顶岩壁的裂缝。
“上面。”我指了指，“岩缝里有个红点，在跳。”
她顺着看过去，眯起眼。
这时候，陷阱彻底发动了。石门轰地合拢，地面咔咔作响，三具干尸从墙里弹出来，吊在半空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不断吐出新的毒雾。同时，地上冒出铁链和短刃，交错横移，逼我们往中间挤。
“你找机会打上面。”她说，“我拦住这些。”
话音落，她一脚踩地，寒气顺着鞋底炸开，冰层迅速蔓延，缠住两具悬尸的脚踝，把它们冻在原地。剩下那具还在动，吐雾速度更快了。
我趁机往后退两步，眼睛死死盯着岩缝。那个红点一闪一跳，像心跳。
得引开机关注意力。
我从怀里摸出一张爆雷符，甩手扔向左侧地面。符纸落地炸开，火光一闪，所有刀刃和铁链立刻转向那边，扑过去封锁区域。
“三息！”我低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