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我的意思,脚下一点,整个人跃起,剑尖凝出一层霜,直刺岩缝中的赤红晶核。
空中那具没被冻住的悬尸突然扭头,嘴张到耳根,喷出一大团黑雾想挡她。她侧身避过,剑势不变。
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晶核碎了。
整个山谷猛地一震,岩壁裂开几道缝,那些灰气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一下子瘫软下去。悬尸掉落,砸在地上成了灰。地面的刀阵也停了,铁链缩回地底。
我冲过去接住她落地的身体。她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我一把抱住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没事了。”
她靠着我喘了几口气,手还抓着剑,但力道松了些。
“你烧得更厉害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声音哑,“刚才那一下,你是不是硬撑的?”
“哪有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能撑一百次。”
她没回话,只是慢慢直起身,站稳了才推开我。我也不恼,知道她就这样,嘴硬心软。
我们俩站在废墟边上,回头看了眼那座石门。现在已经塌了大半,里面的传送阵基座露了出来,表面泛着微弱的光,像是还在运转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她说。
“当然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这种地方,不来人才怪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还走得动吗?”
我点点头,“只要不让我爬山,跑两步还能行。”
她转身朝前走,脚步比刚才稳多了。我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翻系统页面。魂点只剩一百多,解毒丹花了不少,接下来要是再碰上陷阱,可能得拼命了。
走到离传送阵三十步远的地方,我们停下。这里是个断崖平台,视野开阔,能看清下面的情况。阵法周围没人守,但地上有新鲜脚印,分两组,一组进,一组出,说明有人刚离开。
“等援兵?”她问。
“等不了。”我说,“这种地方,消息传出去,明天才能来人。我们得自己守到那时候。”
她嗯了一声,站到我斜前方一点的位置,剑横在身前。
我靠在一块石头边坐下,喘了口气。高烧让我脑子有点晕,但我不能闭眼。刚才那场仗打得险,要不是她反应快,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毒雾糊住了脸。
“喂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下次别自己往上冲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倒了,谁给我换药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,“那我以后全靠你罩着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短促,然后没了。
我盯着传送阵的光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剩下的最后一张符。
江浸月忽然抬手,做了个止声的动作。
我也听到了。
不是风,也不是鸟。
是地下传来的震动。
很轻,但确实存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地底往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