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，合成三更露水！”
系统没回应，但瓶中的水腾起一阵黑雾，瞬间凝成冰珠，落进我摊开的掌心。我抓起一颗，往江浸月脚下扔。
冰珠落地即炸，一圈霜波扩散，两名鬼将动作一滞。她趁机抽出剑，反手一撩，削断其中一具的脖颈。另一只被我甩出的破魂钉钉穿膝盖，轰然跪地。
我冲到她身边，把剩下的冰珠全撒出去。霜气交织成网，暂时封住了洞口方向。可我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“材料齐了。”我把幽冥铁髓和玉瓶递给她，“你能撑住三分钟吗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接过东西，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她靠着晶柱坐下，把幽冥铁髓放在膝上，打开玉瓶。瓶口对准结晶，轻轻一倾。黑水落下，没有溅开，而是像被吸进去一样，顺着蓝色表面蔓延。
我站在她前面，盯着那群开始挣扎的鬼将。地面的黑纹又亮了，这次是暗紫色。它们要彻底醒了。
江浸月闭眼，手指按在幽冥铁髓两端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。霜气从她掌心涌出，缠上结晶。黑水与蓝光交织，渐渐融合。
第一道符纹出现了。像裂开的缝隙，在结晶表面缓缓延伸。
我握紧拳头。再来一次攻击，我就挡不住了。
一名鬼将挣脱冰层，站了起来。它的脸已经完全融化，只剩一张黑洞般的嘴。它抬起手，指尖黑焰跳动。
我冲上去，一拳砸在它胸口。它晃了晃，没倒。第二拳，第三拳，我打得自己指骨开裂，终于把它逼退半步。
江浸月那边，第二道符纹正在成型。
洞顶的噬魂蝠开始躁动，翅膀扑棱声密集起来。它们还没冲下来，但在等机会。
我又打倒一名刚起身的骨笛巫者。它想捡骨头，被我一脚踩碎手骨。可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——最后一名鬼将也站起来了。
两只。
我喘着气，回头看了江浸月一眼。她额头冒汗，嘴唇发白，但手没抖。第三道符纹快要完成。
“快好了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面对两只鬼将。它们不再分开，而是并肩走来，步伐一致，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。
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。这是系统里唯一还能调用的物品，叫“假死引”。用了之后会让人气息全无，像死了一样，但最多撑十息。
现在不是保命的时候了。
我捏碎符纸，纸灰入口，立刻屏住呼吸。身体一软，直挺挺倒地。
两只鬼将走近，低头看我。它们似乎在判断生死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，我连睫毛都不敢动。
江浸月那边，最后一道符纹合拢。
符成了。
她睁开眼，抬手将裂命符贴在剑身上。霜气暴涨，整把剑泛起淡金色的光。
她站起身，看也没看地上的我，举起剑，一剑劈下。
剑光划破空气，直取两只鬼将。
我睁眼，在她们被剑气掀飞的瞬间，翻身滚到江浸月脚边。
她低头看我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没死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撑着站起来，手里多了那根幽冥铁髓，“材料到手，下一步，该去找赵玄机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