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看着我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我指着图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折痕,“这道折角,是故意留的标记。不是规划图,是路线图。有人要我们顺着它走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肯定不是赵玄机能画出来的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的剑还在热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从阵破那一刻开始,就没冷下来。”她抽出雪魄,剑身泛着一层薄霜,但靠近护手的位置有一圈暗色纹路,像是金属受热后的变色痕迹,“它以前从没这样过。”
我伸手碰了下剑刃,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不是普通的寒气,带着点沉闷的震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震动。
“冥枢残片会影响纯阴属性的武器。”我说,“以前倒卖禁术的时候听说过。”
她点点头,但眼神没松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。主核。这两个字太重了。一个分支节点就能引动阴阳失衡,那真正的核心一旦启动,会发生什么?
赵玄机图的不是权,也不是命,他图的是规则本身。
而我们现在,才刚刚碰到它的边。
江浸月转身往外走。我没有立刻跟上。
最后看了一眼大殿。
地上的裂痕正在慢慢合拢,像是大地自己在愈合伤口。那些灰烬被风吹起,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进角落的一洼积水里。
水面晃了一下。
映出的不是屋顶,而是一片星空。陌生的星轨,扭曲的星座。
我眨了眨眼。
再看时,水面已经恢复平静,只倒着昏暗的天光。
我快步走出去。
她站在台阶下等我。这次她没问刚才为什么停住,我也没解释。
“走吗?”她问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沿着来路往山下走。天快亮了,雾气开始散。远处传来鸟叫,一声,又一声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纸条。
它还在。
走到半山腰,江浸月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没答话,而是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她的手指在抖,不是因为伤,也不是因为冷。
是剑在影响她。
雪魄剑贴着她的背,剑柄那一端正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旧皇庙的方向。
我也顺着她目光望去。
庙门已经完全闭合,看不出任何破损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我好像看到门缝里透出一道光。
不是日光。
是紫黑色的,一闪即逝。
我握紧拳头。
系统突然响了一声。
【检测到同源波动,频率匹配度87%】
我猛地看向江浸月。
她也正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它在召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