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咱们知道，这镜子不是摆设。”我咧嘴，“它认的是‘真经历’，那说明……它也能改命。”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江浸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没说话。但她把雪魄剑收回了鞘里，这是她放松的信号。
“影”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用算盘珠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，把镜子轻轻推了进去。然后他拨了三下算盘，节奏稳定，像是在记账。
“方向没错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，而是闭上眼，试着在脑子里喊系统：“喂，这单到底赚多少？”
没反应。
它又沉默了。
也是，这种东西，估计它也估不准价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那面镜子。它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块普通的古物。可我知道，它不一样。它不杀人，不放火，不显威能，但它能照见真实，能压制那些被人强行压下去的痛苦和秘密。
它不是武器。
它是钥匙。
江浸月忽然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：“再试一次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把镜子递过去。
她单膝跪地，把镜面朝上，双手捧着，像是在祭什么东西。然后她闭上眼，轻声说：“我想看看……那天之前的事。”
镜面再次泛起涟漪。
画面出现了——还是那座山崖，但时间往前推了。老者坐在崖边，正在打磨一把短剑。少年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脸色发白。老者抬头看他，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把短剑递过去。
江浸月的手抖了一下。
画面碎了。
她睁开眼，呼吸有点乱，但嘴角竟然弯了弯。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我会走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是伸手，把她拉了起来。
“影”走过来，把算盘收进袖子里：“它只能映已发生的。不能预知，也不能改变过去。”
“但能影响现在。”我说，“能松动封印，就能撕开裂口。只要有口子，我就能做买卖。”
江浸月看了我一眼，难得没说“再聒噪就杀了你”。
她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我摆摆手：“别谢我，谢它。我只是个中间商。”
“影”忽然蹲下，用算盘尖在镜子底部划了一下。一道极淡的符文浮现出来，转瞬即逝。
“这不是第三件。”他说。
我和江浸月同时看他。
“是第一件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第三件，还没出现。”
我没急着问，而是摸了摸鼻子。
果然，没那么简单。
但我不怕。越是复杂的单子，越能赚魂点。
我坐回地上，靠着墙，从怀里掏出本破笔记本，开始记：
【物品：未知古镜（暂定名）
功能一：映照内心真实想法及记忆片段（需主动提问触发）
功能二：释放温和银光，可净化轻度怨咒、剥离附着黑气
功能三：对深层封印类诅咒有压制效果，持续约三至五息，可缓解宿主不适
限制：无法改变已发生之事，无法预知未来，无法主动攻击或防御
交易估值：暂无市价，疑似系列神器首件，后续关联未明】
写完，我合上本子，塞回暗袋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我说，“再试，怕它反噬。”
江浸月点点头，抱着剑坐回墙角。她没闭眼，但肩膀松了，是少见的放松。
“影”站在镜子旁边，没动。他低头看着那面安静的银光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我没催他。
有些账，得慢慢算。
外面风停了。
庙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——是我的，刚才划的口子又裂了点。我懒得管，反正也不疼。
我抬头看了眼屋顶的破洞，月亮还在，不圆，但亮。
这一单，算是稳了。
但真正的买卖，现在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