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确认交易】
念头刚落,眼前虚影一闪,十枚灰扑扑的小珠子凭空消失,账户余额跳成3376。
成了。
我睁开眼,手指掐了掐袖口,低声念:“兑换匿形符×3,静步铃×5,血引粉×2袋。”
【扣除魂点2800,剩余576】
【兑换成功】
三张黄纸符、五个铜铃铛、两小布袋粉末凭空出现在我掌心。我挨个检查了一遍,符纸火漆印完整,铃铛无裂痕,血引粉干燥松散,没问题。
我把东西分好,每人一份装进行囊。匿形符贴身放,静步铃绑在脚踝内侧,血引粉留着晚上撒营地周围,防野兽靠近。
“给。”我把江浸月那份递过去。
她接过,没打开看,直接塞进腰包。倒是瞥了我一眼:“你哪来的这么多货?”
“倒腾来的。”我笑,“总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进林子送死吧?”
她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“影”走过来,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,递给我。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里面是‘雾行膏’,抹在鞋底能减声,遇湿不化。林子里潮得很,普通油布撑不住。”
我接过,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苔藓味,不刺鼻。“你这儿东西还挺全。”
“做买卖的,总得备点应急货。”他淡淡道,“别忘了,我也去过北境。”
我没多问。他愿意给,我就接着。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。
我把雾行膏也分了,一人一小罐。
庙里这时候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面巷口偶尔传来的猫叫。月亮偏西,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,背上行囊。灰布长衫有点皱,袖口还沾着昨晚的血点子,懒得换。反正进林子也不会干净到哪儿去。
“再不走,天亮了就不方便赶路。”我说。
其实真正原因是系统刚提示:明日辰时起,北境外围将升迷雾,持续七十二时辰。那玩意儿不是普通雾,是阴气凝成的“识障雾”,能干扰灵纹感知,让人走错方向,甚至原地打转三天都出不来。
早点进,还能靠地形辨位。晚了,就得靠赌。
江浸月也站起来,顺手拎起雪魄剑。她动作慢了半拍,肩上的伤让她抬手不太利索,但她没喊疼,也没让我帮忙。
“影”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锦囊——古镜还在里面,封得好好的。他弯腰把它提起,背在身后。
三人走出破庙,拐出塌墙小巷,踏上城郊官道。
晨雾还没散,路上没人,只有几只早起的乌鸦在枯枝上跳。风吹过来,带着点露水和腐叶的味道。
我走在前头,脚步不快,但很稳。江浸月跟在我右后方,左手按着剑柄,右手时不时碰一下肩头,像是在确认伤口有没有再裂。
“影”落在最后,算盘没拿在手里,可我能听见它轻轻磕在腿上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像是在计时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,前方地势渐渐抬高,远处山影轮廓隐约可见。林子还没到,但空气已经开始变——湿气重了,草木气息浓了,连风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浸月抬头望向前方,眉头微蹙,不知道是在看路,还是在感应什么。
“影”站在原地没动,面具朝向林地方向,许久才说了一句:“再往前三十里,就进界碑了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三十里不算远,一天能走完。但进了界碑,就不是普通山路了。那是活人不该踏足的地方,树会动,雾会咬人,连脚下的土都可能突然塌陷。
可那里面有我们要的东西。
我伸手摸了摸袖口里的笔记本,确认还在。
这笔买卖,才刚刚开始。
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泥径,两旁杂草长得比人高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我低头看了看鞋尖,露水已经打湿了布面。
雾越来越重了。
江浸月忽然低声说:“前面有块石碑。”
我抬头看去,果然,百步开外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立着一块青石,上面刻着两个字,被苔藓盖了一半,勉强能认出来:
“禁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