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,江浸月还在打。
她已经杀出三十步远,脚下堆着十几具妖尸,寒霜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半圆屏障,逼得敌人不敢轻易靠近。但她移动速度慢了些,每一次挥剑间隔变长,呼吸也重了。左腿上的伤显然影响了她。
一头背生骨刺的狼妖绕到她侧面,猛地跃起,爪子直掏她后心。
我心头一紧。
可她早有防备,头也不回,左手往后一扬,一道霜锥凭空凝成,正中那妖物腹部。它惨叫一声,摔在地上,四肢抽搐,很快被寒气冻成冰雕。
她喘了口气,抬手抹掉额角的汗,发丝黏在脸上。雪魄剑垂在身侧,剑尖滴着黑血。
我掏出青瓷瓶,摇了摇。珠子滚动的声音比刚才更急,阴气浓度又升了。
“第三轮补给到位!”我大声喊,“符纸二十张轮替,香燃三柱可再撑半日!”
声音不大,但在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守城弟子们听见了,一个个挺直腰杆。有人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,有人默默往箭壶里插新制的冰棱箭,还有人跑去加固破损的盾牌。紧张还在,但慌乱没了。
江浸月听见我的话,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没笑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收回视线,握紧剑柄,再次冲了上去。
这一回,她没再孤身突进,而是采用游斗战术,每次出手必退三步,利用寒霜延缓敌人动作,为自己争取恢复时间。她把战场控制在城墙三十步外,不让任何一头妖物靠近防线十步之内。
我靠着墙,脑内清点剩余资源。
魂点217,应急池还能撑到七百二十额度上限,够换两轮阴兵轮替名额,但现在用不上。阴兵调动需要前置准备,还得有接引阵法配合,眼下这种拉锯战,倒卖小宗耗材才是王道。
我翻了翻系统库存,手里还有两段亡魂记忆、一份残缺的鬼物技能图谱、一张未激活的阴司通行令——都是可以随时变现的货。只要魂点不断,补给就不会断。
远处,第二批妖魔正在集结。
它们没有立刻冲锋,而是在后方列阵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黑雾缭绕间,几头体型更大的妖物缓缓走出,站在队伍中央,目光阴冷地盯着城墙方向。
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波。
真正的压力还没来。
但我也不怕。
我能卖货,她能杀人。
我们一个守前,一个守后,谁也别想轻易破这条线。
我摸了摸鼻子,指腹蹭过鼻梁上的薄茧。
青瓷瓶在我手里轻轻晃着,珠子滚得越来越急。
江浸月站在三十步外的焦土上,雪魄剑横于胸前,寒霜在她脚下铺开一片银白。她抬头看了眼天色,云层压得更低了,颜色发青,边缘泛黑。
风停了。
沙尘悬在半空。
她握剑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