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入眼帘。
补给区一半已经烧毁，棚屋倒塌，木梁还在冒烟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，有守备弟子，也有妖魔。三头人形妖物正在翻找残存的物资，手里拿着撕开的符纸包，往嘴里塞朱砂粉末——它们在吃符！
我心头一紧。
符纸是灵力载体，普通人碰了都可能中毒，这些妖物居然拿它当补品，说明它们不是普通杂兵，是精锐，专门来破坏后勤的。
我缩回头，低声对下面说：“上面有三只，目标是物资。我们得抢在它们毁掉最后一箱固灵符前动手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弓手问。
“不打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跟它们硬拼。先把药箱里的续脉香全点着，用烟熏它们。它们吃符，说明对纯灵力敏感，香烟能干扰它们行动。”
医修点头，立刻打开药箱，取出三瓶续脉香，拧开盖子，用火折子点燃。淡蓝色的烟缓缓升起，带着檀木和清凉的气息。
“等烟散开，你们两个用固灵符封住出口，别让它们跑了。”我指着另外两人，“我和弓手上去，把剩下的符纸和香搬出来。动作要快，别恋战。”
他们没问为什么听我的，也没质疑计划。或许是因为前几轮补给都是我送的，或许是因为烽火是我下令点的，又或许——他们只是累了，而我还站着。
我最后一个爬上去，猫着腰靠近那箱固灵符。箱子半掩在倒塌的棚架下，锁扣已经变形，但没烧着。我伸手去拖，指尖刚碰到木板，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：
【警告：阴气峰值提前至三分钟】
【建议：撤离或阻断】
我没动。
三分钟，够了。
我用力一拽，箱子滑了出来。重得要命，里面至少还有四十张符。我扛上肩，朝检修口方向挪。弓手在另一边，抱着两瓶续脉香，正往出口跑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腥风扑来。
一头人形妖物发现了我们，猛地转身，眼睛泛着绿光，嘴角还挂着朱砂粉末，像刚吃完一顿大餐。它低吼一声，四肢着地，像野兽一样冲了过来。
“关门！”我吼。
那两个留守的弟子立刻拍下机关，检修口的盖板“哐”地落下，把出口封死。可这也意味着——我们被困在了里面。
我放下箱子，摸了摸鼻子。
【系统，再来一笔。】
【出售：残缺鬼物技能图谱（风行术残篇）】
【标价：十五魂点】
【即时结算】
交易完成。
一张“轻身符”落入手心。
我撕开，拍在自己背上。下一秒，身体一轻，像被人往上托了一下。
人形妖物扑到面前，爪子挥出，带起一阵恶风。我矮身滚过，借着轻身符的浮力，顺势跃起，一脚蹬在倒塌的木梁上，翻身跳上半堵残墙。
“弓手！”我喊，“射它后颈！那里没鳞！”
弓手抬弓，搭箭，弦响。
“嗖——”
箭矢破空，正中妖物后颈。它惨叫一声，动作一滞。我趁机跳下，扛起箱子就往检修口跑。
“砸开盖板！”我对下面喊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声闷响，盖板被从下面顶开一条缝。我塞进箱子，弓手把香也扔上去。我自己正要跳，那妖物却已挣脱束缚，狂吼着冲来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中，那三头人形妖物全都转了过来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踩上弓手肩膀，借力一跃。
手指抓住了盖板边缘。
身体腾空。
我翻了上去。
盖板在身后“哐”地关死，把那阵腥风和嘶吼彻底隔绝。
我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轻身符的残片。
远处，江浸月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她还在打。
我撑着坐起来，看向补给区。
火还没灭，但最重要的东西保住了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从怀里掏出青瓷瓶。
珠子还在滚，但节奏慢了些。
我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前线。”
我们沿着排水渠原路返回，速度快了不少。我走在最前，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交易——得把那张阴司通行令挂出去，换几张防御类符纸备用。魂点还剩两百出头，够撑一轮。
走到中途，我忽然停下。
前方拐角处，一滴水珠从顶壁落下，“啪”地砸在泥浆里。
可这地方，不该有水。
我眯起眼。
顶壁的青苔，似乎…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