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集数据。”文枢说，“关于‘混沌使徒的日常生活’，关于‘高维存在（归星）的社会化进程’，关于‘一个特殊团体如何应对常态与异常的交织’。这些数据，可能用于评估人类文明的某个方面。”
林渊想起观察者说过的文明筛选标准：维度突破潜力，文明韧性系数。
也许，日常生活的应对方式，也是韧性的一部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渊说，“谢谢提醒。那第四块观星璧呢？”
文枢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立方体，悬浮在纯白的空间中。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数据流，中央镶嵌着一块玉璧碎片——正是最后一块观星璧。
“这是观察者的‘收藏室’，位于地球轨道外的某个亚空间。要进去，需要观察者的许可，或者……用特殊手段强行突破。”
文枢看着林渊：“你打算怎么拿到它？”
林渊看着照片，沉默良久。
“和观察者谈。”他说，“既然它想要数据，我就给它数据。但它要的，可能不只是日常监控那么简单。”
他想起了那份意识解析契约的补充条款：成为混沌使徒后，观察者有权要求他执行“调和任务”，作为数据收集的一部分。
也许，第四块观星璧，就是第一个任务奖励。
“先回茶舍。”林渊做出决定，“处理好‘特殊访客’的事，再联系观察者。”
文枢点头：“明智的选择。走吧，飞机在岛的另一边。”
三人离开海滩。
路上，文枢忽然问：“林渊，你知道为什么观星子要把四块碎片分散在四个地方吗？”
“为了考验传承者？”
“不只是考验。”文枢摇头，“四块碎片，代表四种资格：星序会传承、守门人血脉、混沌之心、以及……观察者的认可。只有同时具备这四种资格的人，才能真正修复天门，而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。”
他看向林渊：“你现在已经有了前三种。最后一种，将是最难的考验。因为观察者要的认可，可能意味着……你必须做出某种牺牲。”
“什么牺牲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文枢说，“但历代那些获得观察者认可的存在，最后都消失了。不是死亡，而是从所有记录中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有人说他们升维了，有人说他们成了观察者的一部分，也有人说……他们变成了规则本身。”
林渊脚步一顿。
变成规则本身？就像他支付代价时，失去的“确定性”？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他说。
文枢拍拍他的肩：“我相信你。毕竟，你是这三百年来，最有希望完成观星子遗愿的人。”
飞机起飞，穿过云层，向东飞行。
林渊看着窗外的云海，手中握着三块观星璧碎片。
只差最后一块了。
但最后一块，可能意味着最大的代价。
他想起了茶舍的大家，想起了归星，想起了梦可卿。
无论代价是什么，他都必须拿到。
因为只有修复天门，才能保护这一切。
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，而前方，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大的风暴。
但这一次，林渊已经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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