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沉默持续了更长的时间。
然后，观察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但这次不是那种机械的调子，而是……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同时说话，互相交织：
“此提议……超出预设参数……”
“有趣……非常有趣……”
“筛选系统评估：交换物价值……无法计算……”
“记录系统评估：此乃‘自我牺牲’的极致样本，数据价值极高……”
“但‘存在记录’一旦抹除，该个体将失去所有社会关系，其未来行为将无法预测……”
“这正是价值所在！不确定性的终极体现！”
林渊听着这两个声音的争论，心中明白了——这就是徐客说的观察者内部的分裂。筛选系统和记录系统，正在争夺主导权。
争论持续了大约三分钟（以林渊的感知为准）。最后，两个声音达成一致：
“交换物评估完成。价值认定：与观星璧碎片对等。”
“但执行方式需调整：不完全抹除存在记录，而是‘复制’一份记录作为交换，原记录保留。这样既可获得数据，又不影响个体未来行为。”
“同意。此为折中方案。”
林渊心中一动：“也就是说，你们接受我的交换，但不需要我消失？”
“正确。我们需要的是‘数据’，而非‘毁灭’。”
“但作为交换，你必须完成一项附加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白色空间再次变化。数据流汇聚，在中央形成一个人影——那是个老者，穿着古朴的道袍，面容模糊，但林渊一眼认出：观星子。
但这不是真正的观星子，而是某种投影。
“此人——观星子——当年在炼制观星璧时，曾与观察者达成一项协议：他获得四块碎片之一的持有权，代价是必须在死后成为‘守门灵’，守护归墟封印一千年。”
“如今一千年将满，守门灵即将消散。但他消散前，有一个遗愿：希望能见到‘真正的继承者’，亲口传授天门修复的最后秘密。”
“你的附加任务是：前往归墟，面见观星子守门灵，接受他的最终传承。完成后，观星璧碎片自动归你。”
林渊怔住了。
归墟，再去一次？那个差点让他和白薇葬身的地方？
但仔细一想，这个任务比直接拿走碎片合理得多——观星璧是观星子炼制的，最后的秘密自然由他来传授最合适。
“我接受。”林渊说。
“协议成立。”
白色空间开始扭曲，一条新的裂缝在他面前打开。裂缝另一边，不是归墟的深渊景象，而是……一片星空。
“这是前往归墟的快速通道。”观察者的声音响起，“记住：守门灵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消散。抓紧时间。”
林渊点头，跨入裂缝。
白色空间在他身后消失。
而观察者收藏室内，第四块观星璧碎片静静悬浮，等待着主人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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