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直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彻底消失,陆长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。
妈的。
总算糊弄过去了。
跟这种聪明的女人打交道,比跟魔修干架还累。
混沌体透支的虚弱感,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强撑着爬起来,扑到床上,眼皮一沉,瞬间就昏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青云宗,议事大殿。
宗主秦远山和一众长老,齐聚一堂。
大殿内的气氛,庄严肃穆,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秦远山坐在主位上,目光扫过众人,“对于今日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
一位白发长老率先站了出来,脸上满是敬畏。
“宗主,我青云宗……有救了!不,是当兴!”
“那位前辈,以扫帚为器,化身三千,弹指间灭杀三大金丹魔头!这等实力,恐怕已经超越了元婴,达到了……传说中的化神之境!”
化神!
这两个字一出,满座皆惊。
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,整个东域,数百年都未曾出现过了!
另一位长老抚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不错!而且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那位前辈的三个化身,容貌一模一样。那张脸……是杂役弟子,陆长风。”
“对!我也看清了!就是那个陆长风!”
“可是……”一个年轻些的长老提出了疑问,“那个陆长风,我有点印象。似乎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,在宗门扫了三年地,修为一直在练气一层,毫无寸进。怎么可能会是他?”
“糊涂!”
秦远山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这正是前辈高明之处!”
众人一愣,齐齐看向宗主。
只听秦远山沉声道:“尔等试想,何为高人?真正的高人,早已超脱物外,返璞归真!他们游戏人间,体验红尘,又岂会以真面目示人?”
他站起身,在大殿中踱步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我断定!这位前辈,定是我青云宗某位隐世不出的老祖,或是看中我宗气运,在此隐居的绝世大能!”
“他以杂役弟子的身份为掩护,就是为了图个清静!”
“而他出手时,借用陆长风的样貌,更是用心良苦!一是为了混淆视听,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二来……或许也是对那个叫陆长风的小子的一种考验和机缘!”
这番话,如醍醐灌顶!
所有长老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原来如此!”
“宗主英明!这才是合理的解释!”
“前辈高人,心思果然深不可测!”
“那……那个真正的陆长风,我们该如何对待?”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秦远山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那位前辈既然选择了陆长风的‘身份’,那便是天大的恩赐!我们绝不能去打扰前辈的清修,但更不能怠慢了前辈在人间的‘形象’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。
“传我法令!”
“第一!将后山杂役房区域,列为宗门禁地!任何人,包括我,未经传召,不得踏入半步!违者,废除修为,逐出宗门!”
“第二!杂役弟子陆长风……不,从今往后,宗门上下,无论辈分高低,皆需尊称其为‘陆先生’!”
“第三!陆先生在宗门内的地位,等同于太上长老!见陆先生,如见我!其一切用度,按最高规格供给!”
轰!
三道法令,如同三道惊雷,炸响在所有长老的脑海里。
将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,列为禁地,尊为先生,地位等同太上长老?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但转念一想,这供奉的不是陆长风,而是他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!
这么一想,一切又都变得合情合理了。
“我等……谨遵宗主法令!”
所有长老,齐齐躬身,神情狂热而崇敬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在一位化神老祖的庇佑下,青云宗即将崛起,问鼎东域的辉煌未来!
……
后山,小木屋。
陆长风睡得正香。
忽然。
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敲击声,将他从梦中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,一脸烦躁。
谁啊?
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?
他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走到门边,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瞬间清醒了。
只见屋外,月光之下,十几个青云宗的内门弟子,正小心翼翼地在他那破烂小院的周围,竖起一根根刻着符文的木桩。
木桩上,还挂着崭新的木牌。
陆长风眯起眼睛,勉强看清了木牌上的字。
【宗门禁地,擅入者死!】
陆长风:“???”
他的脑袋上,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禁地?
我的狗窝……成禁地了?
这是什么操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