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。但这份来自兄长的、带着歉意和认可的礼物,让沈棠心中微暖。家庭的裂痕,正在以另一种方式缓慢修复。
……
然而,被禁足在柔云阁的沈月柔,并未如表面那般认命。
阁内陈设依旧华丽,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。仅剩的两个婆子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外,如同看守囚犯。
沈月柔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娇美的容颜,眼神却扭曲得如同恶鬼。愤怒、不甘、怨恨……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燃烧!
她输了!输得一败涂地!不仅没能扳倒沈棠,反而折了张嬷嬷这个臂膀,自己也失去了自由和母亲的信任!
“沈棠……沈棠!”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!
不行!她不能就这么算了!她还有底牌!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棠那个贱人夺走她的一切!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床边,从床板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、造型奇特的骨笛。这是她的生母,那个神秘的女人留给她的唯一东西,告诉她若有性命之忧或万不得已时,可吹响此笛,自会有人来助她。
她一直将此物视作最后的保障,从未动用。如今,已是山穷水尽!
她走到窗边,确认四下无人注意,将骨笛凑到唇边,用特定的方式,无声地吹动。
一股常人无法听见的、极其细微的波动,以她为中心,悄然扩散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沈月柔将骨笛重新藏好,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。
沈棠,你以为你赢了吗?等着吧,真正的游戏,现在才开始!
……
是夜,月黑风高。
棠梨苑内一片宁静。沈棠却忽然从睡梦中惊醒,一股莫名的心悸让她毫无睡意。
她披衣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风微凉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一切看似如常。
但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府邸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沈月柔的后手?
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,眼神沉静。
看来,短暂的平静已经结束。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她回到床边,却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盘膝而坐,开始按照【基础武艺】中附带的基础吐纳法,调整呼吸,凝神静气。
无论来的是什么,她都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。
夜色,愈发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