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你的信任,谢谢你的并肩作战,谢谢你的……一切。
萧衍眸光微动,深深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带着薄茧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次日,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萧衍和沈棠。
比起昨日的公开褒奖,此次召见显然涉及更深层次的内容。萧衍详细禀报了北境战事的细节、王贲通敌的始末,以及江南白莲教与北狄、二皇子余孽勾结的阴谋,并呈上了那枚昊天镜碎片。
皇帝听着,脸色时而凝重,时而震怒。当听到沈棠在关键时刻毁掉阵法、引动神器之力时,他看向沈棠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探究。
“安国夫人,你屡立奇功,于国有大恩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朕听闻,你身负异禀,能与这神器碎片有所感应?”
沈棠心中微凛,知道这才是今日召见的重点。她斟酌着词句,回道:“回陛下,臣女亦不知缘由。或许……与家母遗泽有关。此物神圣,关系重大,臣女不敢擅专,愿交由陛下处置。”
她态度恭谨,不居功,不贪婪,让皇帝十分满意。
“爱卿不必过谦。”皇帝和颜悦色道,“此物既与你有缘,便由你暂且保管。朕会命钦天监查阅古籍,探寻其真正来历与用途。至于你的功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朕已命礼部拟定封赏,不日便有旨意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沈棠和萧衍齐声道。
从御书房出来,沈棠松了口气。皇帝的态度,比她预想的要好。至少目前看来,他并未因她的“异禀”而心生忌惮,反而多有倚重之意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沈棠先是回了一趟将军府。
府门大开,以沈巍为首,所有家眷仆役皆在门外等候。看到沈棠的车驾,沈巍眼眶微红,母亲阮氏更是直接落下泪来,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,哽咽难言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阮氏反复说着这句话,所有的隔阂与误解,在女儿历经生死、荣耀归来的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
沈棠看着父母真情流露,心中亦是酸涩温暖。她终于,真正地回到了这个家。
府中设下家宴,气氛温馨。席间,沈珩对她这个妹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连连追问北境和江南的细节。沈棠捡着能说的说了,引得众人惊叹不已。
她注意到,席间少了沈月柔的身影。据阮氏说,沈月柔自她离京后不久,就称病去了城外的庄子静养,再未回来。沈棠心中冷笑,静养?怕是知道阴谋败露,不敢回来了吧?也好,眼不见为净。
在家中小住了两日,感受着久违的亲情温暖,沈棠的心境越发平和充实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日,她正在房中翻阅母亲留下的手札,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“灵媒”体质和昊天镜的线索,秋菊匆匆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:
“小姐,门外……谢家公子求见。”
谢玄?
沈棠微微一怔。自从北境一别,她与这位风流不羁的首富之子便再未见过。他此时来访,所为何事?
(第一百八十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