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最近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红火。
靠着在领导面前鞍前马后练就的眼力劲,还有那张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巧嘴,他总算是把放映组副组长的“副”字给去掉了。
官升一级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走路都带着风。
为了庆祝,更是为了在院里这帮邻居面前好好显摆一番,他破天荒地自掏腰包,在院里摆了一桌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热烈。
许大茂使了个眼色,他媳妇娄晓娥立刻会意,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生花生米。
盘子“当啷”两声放在桌子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许大茂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,足足二十块钱,在指尖“啪”地弹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笑呵呵地站起来,目光在傻柱和林卫国脸上来回打转。
“傻柱,卫国,你们两位可都是咱们轧钢厂食堂,乃至咱们整个大院里掌勺的头一把好手。”
“今天,借着我这点小小的喜事,也想开个眼。”
许大茂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两盘花生米,又扬了扬手里的钱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这有两份花生米,你们一人一盘,现场炒!大家伙都来当评委,谁炒的味儿正,这二十块钱,就归谁!”
话音一落,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这哪是请客吃饭,这分明就是摆下了一座擂台!
二十块钱!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,就为了一盘花生米,这手笔不可谓不大。
但院里的人精们,谁看不出许大茂肚子里的那点坏水。
这根本就是一招阳谋。
他就是要当众挑起傻柱和林卫国的争斗,让这俩厨子当场打擂。
赢了,他落个慷慨大方的名声。
输了,反正看的是傻柱的笑话。他许大茂稳赚不赔,就等着坐山观虎斗。
傻柱那张喝得微醺的脸,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他是什么人?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,一手谭家菜的本事,自问在这四九城里都排得上号。
现在,许大茂竟然让他跟一个毛头小子,用一盘最简单的花生米比试厨艺?
这简直就是指着鼻子羞辱他!
“哼!”
傻柱胸膛剧烈起伏,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,猛地站起身,二话不说端起其中一盘花生米,扭头就冲进了厨房。
那背影,带着一股被触怒的傲气。
林卫国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当然清楚,许大茂这是在借他的手,狠狠地打压傻柱的气焰。
既然有人主动递来了梯子,他没有不接的道理。
他冲着许大茂和众人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端起另一盘花生米,也跟着走进了厨房。
中院的厨房不大,此刻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傻柱一进厨房,就占据了最好的灶头,他要用最快的速度,最无可挑剔的技术,来捍卫自己身为大厨的尊严。
起锅,烧油,油温升腾,发出滋啦的声响。
他将花生米一股脑地倒进滚烫的油锅,手中的大铁勺上下翻飞,每一粒花生米都在热油中均匀地翻滚、跳跃。
火候被他拿捏得死死的,片刻功夫,一股浓郁的油炸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。
很快,一盘色泽金黄,颗粒饱满的油炸花生米就出锅了。
趁着滚烫,撒上细盐,颠勺拌匀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尽显大厨风范,虽然做法中规中矩,却也绝对是一盘高水平的下酒菜。
而另一边的林卫国,则显得从容不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