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最终还是谈崩了。
当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“没得谈”三个字时,院子里最后一丝转圜的余地,也随着夜风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搭在膝盖上的手掌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失算了。
他本以为拿捏一个许大茂,不过是手到擒来,却没想到对方这次竟如此油盐不进,铁了心要撕破脸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,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,拐杖的末端裹挟着一股恶风,狠狠地砸在了青石板上!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震得人心口一跳。
聋老太站不住了。
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,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,浑浊的双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。
钱摆不平,那就只能用她的看家本领了。
“许大茂!”
老太太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般倚老卖老,而是尖利得像一把锥子,直往人耳朵里钻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她一边骂,一边用拐杖一下下地捣着地面,那力道,仿佛要将这青石板都敲出个窟窿来。
“老婆子我当年看你还是个半大孩子,可怜你,大冬天的还亲手给你纳过鞋底!你脚上穿的暖和鞋,是我老婆子一针一线给你缝出来的!”
“你现在出息了,翅膀硬了!就为了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,要逼死我老婆子是不是!”
她的声音凄厉高亢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“屈。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瞬间就博取了院里不少人的同情。
几个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哎,大茂这事是做得有点过了,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……”
“就是啊,得饶人处且饶人嘛。”
许大茂听着这些风言风语,气得肺都要炸了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可他嘴笨,对着这么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太太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眼看舆论的天平开始倾斜,聋老太更是得了势,干脆把拐杖往地上一扔,枯瘦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,张开爪子就想往许大茂脸上挠过去!
“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!”
她这是要倚老卖老,用暴力逼迫许大茂屈服!
许大茂被她这疯婆子一样的架势吓得连退两步,眼看那干枯的手爪就要抓到他的面门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身影,闪电般地横在了两人中间。
是娄晓娥!
她稳稳地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,将聋老太的攻势尽数拦下。
“老太太,有话好好说,您这是要干什么?”
娄晓娥的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和平日里那个温顺和气的“傻蛾子”判若两人。
她的眼神更冷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直勾勾地盯着聋老太。
聋老太一愣,显然没料到平时最好欺负的娄晓娥敢出来拦她。
“傻蛾子,你给我让开!”
她厉声呵斥,伸手就想把娄晓娥推到一边。
“这没你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