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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张任归心,南征序幕(1 / 1)

次日,梓潼城内。魏延与刘璝交割毕兵马,魏延便命张勋率领梓潼一万益州军参加新军整编,自己则依旧留下两万兵马安排梓潼、葭萌关防务。张勋颔首应下,当日便点齐一万原梓潼降兵奔成都而去。三日后,队伍抵达成都城外,刘表亲自在校场迎接,看着整齐列队的益州兵,当即宣布:“自今日起,军中再无荆兵、蜀兵之分,统称‘益州新军’!凡有功者,不论出身,皆有奖赏;有过者,亦一视同仁!”?

话音刚落,校场上便响起震天欢呼。刘表趁机召集蜀郡赵氏、广汉董氏等士族大家,于府中设宴。酒过三巡,他放下酒盏,语气诚恳:“如今益州初定,南中叛乱未平,需强兵以安境。诸位乃蜀中望族,私兵精锐,若愿献出家兵助我平叛,他日平定南中,本将军必奏请朝廷,为诸位加官进爵,保士族田宅世代无忧。”?

士族们面面相觑,蜀郡赵氏长老率先起身:“景升公善待百姓、废除苛税,我赵氏愿献私兵三千!”有了带头者,广汉董氏、巴西黄氏等纷纷响应,最终共献出私兵一万五千人——这些私兵多是经过训练的庄丁,装备精良,一编入军营便成了新军骨干。?

与此同时,刘表已差人快马赶往阆中,调黄权入成都。黄权素来以治军严谨闻名,抵达成都后,便立即辅助荀攸参与新军改编:将张勋带回的一万梓潼兵、士族献出的一万五千私兵,与原荆州三万兵马、成都二万五千降兵合并,剔除老弱后共得八万新军。两人日夜在校场督训,荀彧负责制定军纪章程,黄权亲自示范阵法,不过十日,新军便已初具战力,队列行进间脚步声整齐划一,再无此前荆蜀兵卒各自为战的散乱。?

校场练兵热火朝天时,劝降张任、高沛的事宜也在悄然推进。高沛自绵竹被俘后,见刘表并未苛待降兵,又听闻“废除盐铁专卖”的新政,便已心生归意,经严颜一番劝说,当即表示“愿为景升公效命”,刘表大喜,仍任其担任绵竹太守。?

唯有张任,自雒县被俘后便闭门不出,连严颜、吴懿等蜀中旧友登门,也只隔着门板婉拒。刘表却不急躁,只吩咐“每日送酒食,任其自由”,又命严颜、吴懿轮流设宴,席间只谈当年与张任在蜀地练兵、抵御羌人的旧事,绝口不提招降二字。这般过了七日,张任虽仍未松口,却已不再将访客拒之门外。?

第七日傍晚,刘琦捧着一壶珍藏的“郫筒酒”,亲自登门。张任的府邸简陋,院内只种着几株翠竹,他正坐在石凳上擦拭当年随他征战的长枪,见刘琦进来,起身作揖,语气依旧冷淡:“世子大驾光临,张某愧不敢当。”?

“将军不必多礼,”刘琦将酒壶放在石桌上,亲手斟满两杯,“此酒乃蜀地佳酿,父亲说,唯有将军这般有风骨的人,配饮此酒。”他端起一杯递向张任,“父亲常与我言,蜀中诸将,唯将军有‘守土之勇、报国之忠’。昔日雒县之战,将军以五千兵抵我三万大军,坚守半月不退,这份胆识,连父亲都赞‘虽古之名将不及’。”?

张任接过酒杯,指尖微颤,却未饮。刘琦又道:“可将军想过吗?如今刘璋已归降,益州已入安定之局,您若始终闭门不出,百年之后,史书只会记‘张任,与严颜并称益州双壁,守雒县败亡’——这便是您毕生所求的‘忠名’吗?”?

这话让张任猛地抬头。刘琦趁热打铁,目光灼灼:“父亲志在扫清环宇,如今已据荆州、定益州,下一步便是北上中原,诛董卓余党,复汉室基业!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,若愿出山,父亲必任您为先锋大将,让您率师南征北战:平定南中蛮乱,您便是‘安边之帅’;北上攻克长安,您便是‘中兴之将’!届时青史留名,万民传颂,岂不比困守成都,做个‘殉旧主的败将’更有意义?”?

张任望着杯中酒液,倒映出自己眼中的挣扎——他想起年少时读《史记》,曾立志要做卫青、霍去病那般“封狼居胥”的名将;想起雒县之战时,百姓躲在城墙后哭求“保家卫国”的模样;昨日路过街头,又听闻荆州兵正给贫民分发粮米,孩童围着士兵嬉笑的场景。这些画面在脑中交织,他沉默良久,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?

“某愿降!”张任放下酒杯,语气郑重,“但求后将军莫负蜀中百姓,莫让张某手中长枪,再为乱世而染无辜之血!若能如此,张某愿随将军征战四方,拼出个‘名垂青史的中兴名将’!”?

刘琦大喜,当即起身握住张任的手:“将军放心!父亲若知将军归降,必亲自出城相迎!”?

此时的校场上,八万新军刚结束当日训练,夕阳下,旗帜上的“新”字熠熠生辉。刘表望着整齐的队列,又听闻张任归降的消息,嘴角露出笑意——益州的根基已稳,南征的号角,即将吹响。而张任这柄“蜀中利刃”,终将在平定乱世的战场上,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

正当成都诸事渐入佳境时,细作传回的消息却让刘表震怒——犍为太守任岐,竟联合已故益州都尉贾龙之弟贾穆,聚集三万兵马叛乱,更暗中联络南中蛮王孟获及五路部落,约定共击荆州军!“贾龙当年因叛刘焉而死,其弟竟还敢作乱;任岐身为太守,不思保境,反引蛮夷入境!”刘表将密报拍在案上,当即传召文武百官,在州府议事。

帐内烛火通明,荀攸、贾诩、法正、张松及新晋将领分列两侧。刘表开门见山:“益州初定,贾龙、任岐便勾结蛮夷叛乱,若不速平,恐益州不稳。本将军意下,即刻起兵南征,务必在年底前平定犍为与南中!”

张松率先出列:“将军英明!但需防刘氏宗族暗中呼应——可将刘璋及刘氏将领送往荆州,授闲职养之,既全其体面,又绝后患。”刘表颔首:“正合我意。”

此时法正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犍为地形复杂,任岐经营多年,又有蛮夷相助,不可轻敌。某建议以熟悉蜀中地形的将领为先锋,再派善谋者随军,相机行事。”

贾诩缓缓开口:“法参军所言极是。南中蛮夷骁勇却无纪律,可先破犍为,再以得胜之师威慑蛮夷,或招或打,皆可从容。”

荀攸则补充道:“成都乃益州根本,需留重兵驻守。可任命蜀地降将为太守,安抚民心,再从荆州调得力官员协助打理民政,确保粮草供应。”刘表道:“公达留守成都,协助处理政务,本将军令留他用。”

议事终了,刘表当庭宣布任命:

任张松为益州别驾,总领粮草后勤;调荆州蒯良为治中,辅佐民政;蔡瑁为巴东都督,镇守东线,确保粮道畅通。

黄忠、魏延、张任、严颜、张勋、张绣皆升杂号将军(黄忠为讨虏将军,魏延为牙门将军,张任为破贼将军);董扶、庞羲授谏议大夫,吴懿为护军,吴兰、冷苞为中郎将,李严为裨将军,沙摩柯为蛮夷校尉,各有封赏。

命严颜为蜀郡太守,留军马三万镇守成都。

任命张任为先锋,李严为副先锋,领兵一万;沙摩柯、张绣、吴懿、吴班、冷苞为副将;法正为参军,贾诩为谋士,黄忠为统帅,刘琦为中军率新军四万南征。

军令宣读完毕,帐下诸将齐声领命。张任握着腰间长枪,眼中燃起战意——昔日他为刘璋守土,今日却要为益州平叛,虽换了主公,护境之心未改。贾诩则凝视着舆图上犍为至南中的路线,手指轻轻点在蛮夷部落的位置,似在盘算破敌之策。益州的平定,绝非拿下成都便算结束,南部的战火,才刚刚燃起。而这场战事的胜负,将决定荆州军能否真正扎根益州,进而实现更大的宏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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