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身!”端木风喝令出口的同时,四面八方已有黑影扑出。
两名乐师拔刀反抗,却被早有准备的亲卫死死压制。一人试图咬破牙中毒囊,被谢昭宁一针封喉;另一人刚抽出匕首,脖颈已被剑尖抵住。
“别动。”端木风蹲下,亲手撕开他衣襟内衬。
一枚鎏金令牌赫然出现——正面刻“东厂”二字,背面印着三道划痕,正是陆九渊直属死士的标记。
他还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毒针包,针尖泛蓝,显然是见血封喉的货色。
“挺专业。”端木风掂了掂令牌,冷笑,“可惜,你们主子忘了件事——他每次出手,都喜欢敲三下麈尾。”
他抬头看向谢昭宁:“你说是不是?”
谢昭宁正用银针挑起那块染血的布片,闻言点头:“而且这血……不是新鲜的。至少沾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说明他们早就潜入了。”端木风站起身,将令牌攥紧,“不是今晚来的,是昨天就埋伏好了。”
谢昭宁眯眼:“所以,真正的杀局,还没开始?”
端木风没回答。他盯着那枚东厂令牌,脑海中再度浮现推演画面——
乐师倒地,手中紧握半张烧焦纸片,上面隐约写着“戌时三刻”。
时间未到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场宴会,根本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等一个人现身。
或者,等一件东西交接。
“把人关进地牢。”他下令,“不要审,也不要打。让他们活着,但得‘不舒服’。”
亲卫领命拖人下去。
谢昭宁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你不担心还有别的暗桩?”
“担心没用。”他望着正厅高悬的红灯笼,“我只做两件事——一是让他们动起来,二是让他们露破绽。”
她点头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片,塞进香囊。
“这个,我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血里有味。”她说,“不是汗臭,也不是铁锈,是檀香混着腐草的气息——我在陆九渊书房外闻到过一次。”
端木风眼神一凛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将惊澜剑缓缓推回鞘中。
此时,仆役仍在布置宴厅,灯笼一盏盏点亮,照得庭院通明如昼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站在廊下,左手按在剑柄上,指腹摩挲着那道干涸的血痕。
谢昭宁立于厨房外阴影处,望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这局,才刚开始。”
端木风忽然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摇头:“我说,汤快凉了。”
他没再追问,只是抬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。
风吹过檐角,铜铃轻响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左手虎口裂开一道细缝,血正顺着掌纹往下淌,滴在青砖上,绽成一朵朵暗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