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山带着两位后妃走进一家新开的“京味居”,点了一碗豆汁儿、两套焦圈烧饼,还有一盘酱肘子。
“老板,”他笑着问,“生意如何?”
老板是个中年汉子,满脸堆笑:“托大宁的福!这城建得太好了!路平,灯亮,水通,治安也好。我这店,日流水比在临安时翻了三倍!”
他又压低声音:“听说您是……那位?”
钟山微笑不语。
老板也不追问,只恭敬道:“不管您是谁,我敬您一杯。这城,让我们活得像个人样了。”
饭毕,三人漫步街头。夕阳西下,路灯次第亮起,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温暖的橙黄之中。自来水厂的水塔静静矗立,通过地下管网,将洁净的水流送入千家万户。火力发电厂位于城东,烟囱高耸,但排放经过过滤,黑烟早已不见,只有淡淡的白汽升腾。
自由广场前,人流依旧不息。纪念碑下,一群孩子正在放风筝,风筝上画着大宁的旗帜与“自由”二字。
钟山望着这一切,心中宁静而充实。
这座城市,没有城墙,却有民心为屏障;没有皇宫,却有万民为殿宇;没有金碧辉煌,却有秩序与尊严为底色。
它不完美,但正在成长。
它不是旧世界的翻版,而是新文明的试验,一个以科学为基、以民本为魂、以未来为向的现代都市。
夜深,钟山回到位于国家会议中心附近的首脑住宅。
这是一座低调而坚固的建筑,四周环绕着松林与人工湖,警卫隐于林中,不扰清幽。他走进书房,案头堆满文件:有四川行省上报的水稻增产报告,有西域行省修筑铁路的规划,有大宁科学院关于无线电通讯的试验进展。
段玥与岳琦则回到后区的寝居。虽为皇后与贵妃,但住宅并无等级森严的后宫格局,而是采用现代家庭式设计,家属区独立而温馨。两人常一同读书、习字、料理庭院花草,或与钟孝玉谈天说地。
钟山提笔,在日记中写道:
“泰安七年三月,北京初成。
一年来,举全国之力,集万民之智,建此新城。
道路以沥青铺之,电力以火电供之,水以管道送之,污以系统排之。
商旅云集,百姓安居,学子朗朗,工人勤勉。
自由广场日日有人瞻仰,国家会议中心已开两会,
新城之魂,不在高楼,而在人心。
昔日帝王筑城以固权,今日大宁建都以利民。
此城无墙,因开放即防御;
此都无宫,因百姓即殿堂。
愿此城万年不衰,愿此国万民归心。”
写罢,他推开窗。
夜风拂面,远处,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,车流如光带流动,自由之剑在灯光中熠熠生辉。
北京这座城,才刚刚开始呼吸。
而它的每一次心跳,都将与这个新生的帝国,同频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