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八年,初秋。
宁远城的天空湛蓝如洗,天山雪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仿佛天地间铺开了一幅亘古不变的画卷。
城中,大宁新建的行政大楼前,红旗猎猎,街道整洁,沥青路面映着秋阳,宛如一条黑色的丝带贯穿全城。
学堂里传来孩子们齐声朗读《公民读本》的声音:“国家属于人民,权力来自人民,幸福依靠奋斗。”
钟山立于城南的“天山观景台”上,身旁是皇后段玥与贵妃岳琦。三人皆二十八九岁,正值盛年。钟山身着深灰长袍,段玥一袭素青长裙,岳琦则穿浅黄短袄,三人并肩而立,宛如寻常人家出游,毫无帝王威仪。
“夫君”,岳绮轻声笑道,指尖拂过微卷的发丝,“您看那片云,像不像一只展翅的鹰?”
段玥眯眼望去,咯咯笑道:“像极了!不过我觉得更像一只烤羊腿......我饿了。”
钟山哈哈大笑:“你啊,走到哪儿都惦记吃。昨儿在喀什,你一口气吃了三串烤肉,还说‘回鹘师傅手艺比临安的好’。”
“那当然!”段玥挺起胸膛,“我可是皇后,味蕾得配得上身份。”
岳绮笑着摇头:“你呀,整日嬉闹,也不知收敛些。”
段玥调皮地眨眨眼:“天下太平了,还收敛什么?咱们不就该快活些?”
钟山闻言,笑容微敛,望向远方。
是啊,天下太平了。
自大宁立国以来,他南灭南宋,北吞金国,西平西夏、西辽,南下蒲甘、李朝,东征吴哥,短短数年,东亚尽归版图。如今,仅剩漠北蒙古诸部尚未归附,但已不成气候。他早已下令:“蒙古暂不征,先固疆三载。”如今,正是休养生息、巩固新政之时。
而他,也终于有时间,去想一想“家”了。
“你们说,”他忽然轻声问,“若是有了孩子,该叫什么名字?”
岳绮一怔,脸颊微红,低声道:“陛下……您说这个做什么?”
段玥却拍手笑道:“哎呀!夫君终于开窍了!我都等了三年了!您再不提,我都想自己去科学院要试管了!”
钟山失笑:“你啊,什么试管?那是未来技术,现在还造不出来。”
“那也得努力!”段玥挽住他的手臂,“咱们这次来新疆,不就是来‘努力’的?您可别光看风景,忘了正事。”
岳绮轻推她一下:“别胡闹。”
钟山望着两位相伴多年的女子,心中涌起久违的柔软。
岳琦端庄温婉,如静水深流,是他最信赖的伴侣;段玥活泼灵动,如春日暖阳,总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。她们不是旧时代的妃嫔,而是与他并肩而行的同行者。她们读《大宁宪法》,懂公民权利,甚至参与政务讨论。她们的存在,让他明白,一个新时代,不仅需要制度,也需要人心的温度。
“好,”他握住二人的手,“从今夜起,我们不再谈国事,只谈家事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钟山带着二女游遍天山南北。
他们在喀什的巴扎品尝烤包子与手抓饭,岳绮学着用回鹘语与商贩讨价还价,引得钟山大笑;在罗布泊的沙漠边缘,段玥骑着骆驼不肯下来,嚷着要“当女探险家”;在伊犁河谷,三人并肩骑行,看草原如绿毯铺展,牛羊如云。
夜夜,宁远城行宫中灯火温暖。钟山不再批阅奏折,而是与二女对坐,谈天说地,回忆往昔。段玥说起初遇钟山时,他还在卖字为生,卖沙发,岳琦则聊到二人在成都时的窘迫。
“那时我便知,”段玥轻声道,“你不是要做皇帝,而是要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。”
“可那时,”钟山低语,“我连明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。”
如今,他活了下来,天下也平了。
而他们,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。
....
十月,北京。
一行人乘装甲列车东归。段玥与岳琦已显疲态,常有晨呕。随行医疗队悄悄检查,数日后,队长白济民面带喜色,呈上报告:
“皇后段玥、贵妃岳琦,皆已受孕,胎象稳定,预产期约在次年七月。”
钟山接过报告,手竟微微发抖。他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无误,猛地站起,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天不负我!天不负我!”
他一把抱住两位女子: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怀上了?”
岳琦含泪点头,段玥则跳起来抱住他:“夫君!你要当爹了!”
当晚,北京城灯火通明。中央政务院、各部衙署、全国十三行省,电报如雪片般飞来:
“恭贺陛下,喜得龙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