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八年,十月。北京,国家会议中心。
深秋的风掠过自由广场,卷起枯黄的银杏叶,盘旋在“自由之剑”纪念碑前猎猎作响的国旗之下。
纪念碑上镌刻着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”八个大字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会议厅内,暖意融融,会议桌两侧已坐满了人,数十位官员齐聚一堂,神情肃穆。
今日之会,名为“未来物资研发特别会议”,由皇帝钟山亲自主持。然而,与往常不同的是,今日的会议并无战报、无铁路图、无军械图纸,甚至连一份奏折都未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巨大的黑板,上面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号与线条。
钟山身着素色常服,缓步走入会场。他目光如炬,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:“诸位,今日不议兵事,不谈赋税,亦不谈边疆屯田。朕要与诸位商议的,是一件看似微不足道,却关乎万民生死之物——未来之食。”
满殿一静。
科技部长林远山微微皱眉,低声问道:“陛下,未来之食……是何物?”
钟山不答,而是转身,提笔在黑板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链状结构。
“此乃‘高分子聚合物’。”他笔锋一转,画出一条长长的碳链,“它由石油中提炼出的乙烯分子,经高温高压聚合而成,名为‘聚乙烯’。其质轻、防水、耐腐蚀、可塑性强,可吹膜、可注塑、可压片,朕称之为‘塑料’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“塑料?”军需司主事常城喃喃,“陛下,此物……能吃?”
钟山一笑:“非也。塑料本身不可食,但它可为‘食’之载体,为‘水’之容器,为‘居’之庇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深沉:“朕夜不能寐,常思我大宁疆域辽阔,山川纵横,然天灾频仍,地震、洪水、旱灾、瘟疫,每至一处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。官府运粮,十日方至,然灾民三日已断炊,五日已渴死。朕每每读灾情奏报,心如刀割。”
殿中无人言语,唯有窗外风声低鸣。
“朕在想,若有一种食物,无需生火,无需炊具,只需一碗热水,三分钟即可食用,且可保存三年不坏,是否可解燃眉之急?”
“若有一种水,密封于洁净容器,无需煮沸,开瓶即饮,清澈无菌,是否可免疫病之祸?”
“若有一种帐篷,轻便易携,一人可背,十分钟内搭成,防风防雨,是否可使灾民免于露宿冻毙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此三物,朕欲以‘塑料’为基,命科技部、制造部合力研发,一曰‘方便面’,二曰‘矿泉水’,三曰‘救灾帐篷’。”
林远山眉头紧锁:“陛下,此三物,闻所未闻。塑料如何制?方便面如何做?矿泉水又从何来?”
钟山从袖中取出三张图纸,缓缓展开。
第一张,是一包扁平塑料袋,印有“大宁牌·红烧牛肉面”字样,背面标注食用方法:干吃、泡食、煮食皆可。
“此为‘方便面’设计图。”钟山道,“其核心为‘油炸面饼’——以精面粉加水揉制,压成薄片,蒸熟后油炸脱水,使水分低于5%,可长期保存。内附两小包:一为‘调味包’,含盐、糖、酱油粉、香料;二为‘肉丁包’,内含熟干牛肉丁、脱水青菜粒。食用时,沸水冲泡三分钟,即可成一碗热汤面。”
他指向第二张图:透明塑料瓶,标签写着“大宁纯净水,每日两瓶,健康之源”。
“此为‘矿泉水瓶’。原料为聚乙烯吹塑而成,轻便不易碎。水源取自西山深层地下水,经砂滤、活性炭净化,密封灌装。每瓶一斤,一人日饮两瓶,可防脱水。”
第三张图,是一顶灰色三角帐篷,骨架为轻质铝合金,外层为防水塑料布,可折叠成背包大小。
“此为‘救灾帐篷’。总重不超过五公斤,四人可居。配备地钉、防风绳,抗风等级达八级。底部加厚防潮层。”
殿中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常城忍不住道:“陛下,此等奇物,真能制成?”
钟山点头:“朕命科技部组建‘未来物资研发组’,由林远山牵头,调集化学、材料、食品、水利、建筑等各科专家,三月之内,务必出成果。”
林远山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,臣领命。然此等新物,需大量实验,经费、设备、原料,皆需筹措。”
“朕已批宁币五十万,专款专用。”钟山道,“另调用京师炼油厂副产乙烯,作为塑料原料。制造部负责建厂,卫生署负责水质检测,军需司提供帐篷结构设计支持。”
他目光坚定:“此非奢物,乃‘战略民生储备’。丰收之年,多产多储;灾荒之年,开仓放粮。以丰补歉,以备不时。朕要让大宁百姓有难时,有饭吃;有病时,有药医;有灾时,有屋住。”
众人动容,纷纷起身拱手:“陛下仁德,万民之福!”
钟山抬手示意:“诸位,此非朕一人之志,乃天下之需。三月后,朕要看到成果。散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