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建重启遇阻碍
月光逐渐淡去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工地上的第一批工匠已经起床，生火做饭的炊烟袅袅升起。冬颜和萧逸收起规划图，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工作。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三十里外的县城里，几个身着华服的人正在密室内低声商议。为首的中年男子将一袋银两推给对面的供应商：“从今天起，一块砖、一根木料都不准运到那个工地。否则，你知道后果。”供应商颤抖着手接过钱袋，脸色苍白地点头。晨光初露，危机已悄然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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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洒在工地上，空气里飘荡着米粥的香气和泥土的湿润味道。冬颜站在刚刚夯实的路基旁，看着远处工匠们忙碌的身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萧逸从临时搭建的工棚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清单。
“今天第一批砖石应该送到了。”萧逸的声音带着期待，“按照计划，水渠的加固工程今天可以正式开工。”
冬颜接过清单，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材料：青砖三万块、石灰五百担、木料两百根、铁钉五十箱……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供应商的名字和约定的交付时间。她抬头看向工地入口处那条新修的土路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麻雀在路面上啄食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萧逸看了看天色，“按理说，第一批车队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两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太阳渐渐升高，工地上温度开始上升。工匠们已经完成了早上的准备工作，聚在材料堆放区等待。张老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：“不对劲。王记砖窑离这里不过二十里，他们的车队天不亮就该出发，现在早该到了。”
冬颜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她转头对萧逸说：“派人去看看。”
萧逸正要吩咐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一名年轻工匠骑着马从土路方向奔来，马匹在工地入口处急停，扬起一片尘土。工匠翻身下马，脸色发白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！王记砖窑的人说……说今天的货不送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萧逸上前一步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砖窑出了点问题，暂时供不了货。”工匠喘着气，“但我看他们的窑口明明在冒烟，院子里堆满了烧好的青砖。”
冬颜和萧逸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去其他几家问问。”冬颜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手指已经微微收紧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，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石灰坊的掌柜闭门不见，只让伙计传话说“货源紧张”；木料行的老板倒是见了面，却支支吾吾地说“最近木材涨价，之前的合约做不得数了”；铁匠铺的师傅直接摊手：“铁钉都被订光了，你们要的话，得等三个月后。”
萧逸站在铁匠铺门口，阳光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。铺子里明明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，院子里堆着的铁锭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回到工地时已是正午。
冬颜站在材料堆放区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堆昨天剩下的边角料。工匠们围在一旁，窃窃私语声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。张老脸色铁青，苏瑶匆匆从账房那边赶来，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收到的信件。
“这是刚刚送到的。”苏瑶将信件递给冬颜，声音低沉，“三家供应商同时发来解约函，都说要终止合作。理由五花八门，有的说‘经营不善’，有的说‘货源中断’，还有一家干脆说‘东家要回乡养老’。”
冬颜展开信件，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墨迹新鲜，日期都是今天。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工匠们不安的脸，最后落在萧逸身上。
“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萧逸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“去县城。”冬颜将信件折好，“我要亲自见见这些掌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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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街道上弥漫着油脂和香料的气味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冬颜和萧逸穿过熙攘的人群，来到王记砖窑在城里的铺面。铺面门开着，但门口挂着一块“今日歇业”的木牌。
萧逸上前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伙计探出头来，看到是他们，脸色一变就要关门。萧逸伸手抵住门板：“我们要见王掌柜。”
“掌柜不在……”伙计的声音发虚。
“不在？”冬颜上前一步，“那我就在这里等。等到他回来为止。”
铺面里传来轻微的响动，接着是压低声音的交谈。过了片刻，门终于开了。王掌柜从里面走出来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身材微胖，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。
“冬大人，萧大人，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？”王掌柜搓着手，“快请进，快请进。”
铺面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飘着砖粉的粉尘味。货架上空空如也，墙角堆着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冬颜没有坐下，直接开口：“王掌柜，今天为什么没有送货？”
王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这个……实在是窑里出了点问题。有一窑砖烧坏了，得重新烧制，所以……”
“我的人早上看到你们的窑口在冒烟。”萧逸打断他，“院子里堆满了砖。”
王掌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掏出手帕擦了擦，眼神躲闪：“萧大人，您也知道，我们做小本生意的，有时候……有时候身不由己啊。”
“谁让你身不由己？”冬颜盯着他的眼睛。
王掌柜的手帕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。捡起手帕后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冬大人，萧大人，我劝你们……算了吧。这生意，我做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萧逸追问。
王掌柜没有回答，只是指了指铺面后门的方向。那里挂着一块布帘，布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。冬颜正要走过去，布帘掀开了。
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，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。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目光在冬颜和萧逸身上扫过。
“李富贵。”萧逸认出了来人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李富贵微微躬身，动作敷衍，“冬大人，萧大人，好久不见。听说二位刚从牢里出来？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冬颜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檀香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油腻气息。她平静地说：“李老板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谈生意啊。”李富贵摊开手，“王掌柜的砖质量不错，我正好要盖几间新仓库，就全订了。怎么，二位也想要砖？那可得排队了，我这一单，够王掌柜忙活三个月的。”
王掌柜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冬颜明白了。她转身离开铺面，萧逸跟在她身后。走出门时，她听到李富贵在身后说：“冬大人，这世道，有些事强求不得。您说是不是？”
阳光刺眼，街道上的喧嚣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。冬颜走到街角，停下脚步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“不止一家。”萧逸站在她身边，“石灰坊、木料行、铁匠铺……他们肯定都收到了同样的‘订单’。”
“去找下一家。”冬颜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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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天，他们走遍了县城里所有与基建相关的供应商。
结果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