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建势力再出招
晨光再次照亮官道时，队伍收拾行装继续上路。冬颜骑马走在队伍前方，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和田野。萧逸策马与她并行，低声说：“那两个人还在。”冬颜点头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医疗包里的那枚铜簪子。前方道路转弯处，几棵被砍倒的树木横在路中央，彻底阻断了去路。孙首领上前查看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不是自然倒的，斧头砍的痕迹还很新。”流民们聚集过来，看着被阻断的道路，人群中开始响起不安的低语。冬颜和萧逸对视一眼——阻挠，开始了。
冬颜翻身下马，走到倒木前。树干断口处的木茬还是淡黄色，渗出新鲜的树脂，散发出一股松木特有的清香。她蹲下身，手指抹过斧痕边缘，触感粗糙而锋利。“昨晚砍的。”她站起身，转向孙首领，“带几个人，把这些树挪开。”
孙首领招呼了十几个壮汉上前。汉子们喊着号子，合力抬起第一棵倒木。树干沉重，压在肩膀上发出吱嘎的响声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粗布衣衫，在晨光下泛着深色的水渍。冬颜看着他们劳作，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——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，远处鸟雀的鸣叫，还有流民们压抑的议论。
“这路好好的，怎么会倒树？”
“我看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山贼？”
“山贼砍树拦路做什么？直接抢不就行了？”
萧逸走到冬颜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他们在试探。”冬颜点头。这种程度的障碍，拖延不了多少时间，更像是某种信号——我们盯着你们，随时可以制造麻烦。她看向队伍后方，那两个探子正混在人群中，和其他流民一样看着倒木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。
半个时辰后，道路清理出来。队伍继续前进，但气氛明显变得紧张。流民们不再像昨天那样轻松交谈，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官道两侧的山林变得幽深起来，树木茂密，枝叶交错，投下斑驳的阴影。风吹过时，整片林子发出哗哗的响声，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午时，队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息。溪水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流民们取出干粮，蹲在溪边就着凉水吃。冬颜和萧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孙首领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半块粗面饼。
“冬姑娘，萧公子。”孙首领咬了一口饼，含糊地说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萧逸问。
孙首领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太安静了。这一路过来，连个行商都没遇到。往常这条官道虽然不算热闹，但总能看到几辆马车，几个挑夫。今天走了大半天，除了我们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冬颜心里一紧。她看向溪流对岸的树林，那里树木更加密集，光线昏暗，看不清深处的情况。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。
“让大家快点吃，吃完立刻出发。”冬颜说，“不要在这里久留。”
孙首领点头，转身去催促流民。萧逸站起身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。这把剑是赵将军临行前送的，剑身细长，剑柄缠着牛皮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“你觉得他们会在这里动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冬颜也站起来，从医疗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几包药粉，“但如果要动手，这里地形很适合——有树林掩护，有溪流阻隔，我们被困在河滩上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岸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那声音刺破空气，像刀子划开布帛。流民们全都愣住了，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。紧接着，十几个黑影从树林中冲出，他们全都蒙着面，穿着深色的紧身衣，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剑。阳光照在刀刃上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“有贼！”有人大喊。
流民们慌乱起来，有人往后退，有人抓起身边的扁担锄头。孙首领冲到队伍前方，举起手里的木棍：“别慌！都聚到一起！”
蒙面人已经跃过溪流。他们的动作极快，脚尖在水面一点就跨过三丈宽的河面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冬颜看清了他们的眼睛——冰冷，漠然，像捕食前的野兽。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身材高大，手里握着一柄厚背砍刀，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。
“保护冬姑娘！”孙首领吼道。
十几个流民汉子围到冬颜和萧逸身边，手里握着简陋的武器。他们的手在发抖，但没有人后退。蒙面人已经冲了过来，刀光闪动。
第一个照面，就有三个流民倒下。
蒙面人的刀法狠辣精准，专攻要害。一个流民举起扁担格挡，砍刀劈下，扁担应声而断，刀刃顺势砍进肩膀，鲜血喷溅出来，在空气中腾起一片血雾。血腥味混着泥土和溪水的气息，弥漫开来。受伤的汉子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血染红了身下的鹅卵石。
“退后！”萧逸拔出剑，挡在冬颜身前。
一个蒙面人扑向他，刀光如电。萧逸侧身躲开，剑尖刺向对方肋下。蒙面人反应极快，刀身一转，格开长剑，刀刃顺势削向萧逸脖颈。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铮鸣，火星迸溅。萧逸手臂一震，虎口发麻——对方的力量远超常人。
冬颜从医疗包里抓出一包药粉，撕开纸包。那是她特制的迷魂散，用曼陀罗花、乌头等几味药材研磨而成，吸入后会头晕目眩。她看准时机，将药粉撒向冲过来的两个蒙面人。白色粉末在空中散开，蒙面人猝不及防，吸入了少许，动作顿时一滞。
但仅仅是一滞。
为首的高大蒙面人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湿布捂住口鼻，继续冲来。其他蒙面人也纷纷效仿，显然早有准备。冬颜的心沉了下去——对方不仅武艺高强，而且对她的手段有所防备。
流民们虽然人多，但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的对手。又一声惨叫，一个汉子被砍中胸口，倒在地上抽搐。血从伤口涌出，在溪边的沙地上洇开一片暗红。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，有人开始往后退，阵型开始溃散。
“不能退！”孙首领嘶吼着，一棍砸向一个蒙面人。蒙面人轻松躲开，反手一刀，孙首领勉强侧身，刀刃擦过手臂，划开一道血口。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但手里的木棍没有松开。
冬颜看到那两个探子——他们躲在人群后方，没有参与战斗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些人不是来杀人的，至少不是来杀光所有人的。他们的目标更可能是……
“萧逸小心！”冬颜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