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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:假意破绽诱敌来(1 / 2)

假意破绽诱敌来

夜风吹过废墟,带来草原深处那种冰冷的、带着草腥味的气息。冬颜站在原地,看着哈桑消失的方向,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西北的黑暗里。星星在头顶闪烁,银河横贯天际,像一条发光的带子。她能听到废墟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,能听到流民们压低声音的交谈,能听到远处草丛里秋虫最后的鸣叫。

萧逸站在她身边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西北方向的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幕布,遮住了十里外的河谷,遮住了三百骑兵,也遮住了即将到来的战场。冬颜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她在等,等哈桑的马蹄声到达河谷,等乌尔汗做出决定,等这场她亲手布置的棋局,落下第一颗棋子。

“他走了多久了?”冬颜轻声问。

萧逸抬头看了看星空:“半个时辰。骑马到河谷,最多一个时辰。”

“那乌尔汗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他了。”

“也许。”

冬颜转身,看向废墟里的景象。篝火还在燃烧,但火光明显暗了许多——这是她特意吩咐的,要表现出燃料不足、人心涣散。西侧缺口的工地上,流民们三三两两坐着,有人靠在断墙上打盹,有人低声抱怨,有人茫然地看着夜空。巡逻的士兵稀稀拉拉,队形松散,走过一处篝火时,甚至有人停下来烤火取暖。

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

但必须看起来像真的。

“他们演得不错。”萧逸说。

冬颜点头:“王铁柱交代过了,要演得像,但不能演过头。太假了,乌尔汗反而会起疑。”

“接下来呢?”

“接下来,”冬颜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要做真的。”

她转身,快步走向废墟中央。夜风吹起她的头发,带来远处草叶摩擦的沙沙声。她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气息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
***

废墟中央的空地上,张老已经等在那里。

老人手里拿着一根炭笔,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样。篝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深深的皱纹和专注的眼神。他身边围着十几个工匠,都是这些天从流民里挑出来的手艺人——木匠、石匠、铁匠,还有两个曾经在边军里做过工兵的老兵。

“冬颜姑娘。”张老抬起头,炭笔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第二道墙的基址已经标好了。按你说的,离第一道墙十五步,墙高三尺,厚两尺。墙后留出五步宽的通道,方便咱们的人移动。”

冬颜蹲下来,看着地上的图样。

炭笔画的线条粗犷而清晰。第一道墙是西侧缺口那道矮墙,现在已经垒到齐胸高,但故意留出几处薄弱点——这也是诱敌计划的一部分。第二道墙在第一道墙后方十五步,呈弧形,两端连接废墟的断壁,形成一个半封闭的防御圈。

“墙用什么材料?”冬颜问。

“碎石、泥土、还有从废墟里拆出来的砖块。”张老说,“不够的话,可以拆几段不重要的断墙。但时间太紧了,一夜之间要垒起这么长一道墙……”

“能垒多高垒多高。”冬颜说,“哪怕只有一尺高,也能绊马腿。哪怕只有两尺高,也能挡箭。”

张老点头,用炭笔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:“这几个地方,我打算挖陷马坑。坑深三尺,底下插削尖的木桩,上面盖草席,撒一层薄土。骑兵冲过来,一脚踩空,连人带马都得栽进去。”

“好。”冬颜说,“但坑要挖在第二道墙前面,不能太靠近第一道墙。乌尔汗的人冲过第一道墙,以为胜券在握,放松警惕的时候,才是陷马坑发挥作用的时候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冬颜站起身,看向周围的工匠:“各位,今夜要辛苦大家了。天亮之前,第二道墙必须垒起来,陷马坑必须挖好。这不是演戏,这是真的保命工事。”

工匠们沉默地点头。篝火的光照在他们脸上,照出坚毅的神色。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工具——铁锹、镐头、撬棍,还有从废墟里捡来的残破兵器。

“开始吧。”冬颜说。

工匠们散开,走向各自的岗位。铁锹铲进泥土的声音响起来,石头碰撞的声音响起来,粗重的喘息声也响起来。但这一次,声音压得很低,在夜色的掩护下,像一群忙碌的蚂蚁,悄无声息地构筑着巢穴。

冬颜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这些人,几天前还是流民,饿得皮包骨头,眼里只有绝望。现在,他们拿着简陋的工具,在夜色中挖掘、垒墙、布置陷阱。他们知道敌人要来,知道可能会死,但他们还在干活。

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
***

萧逸走向东侧防线。

刘老将军已经等在那里。老人没有披甲,只穿着一件粗布短衫,手里拿着一根长棍,正在指导一群流民练习简单的格挡动作。篝火的光照在他们身上,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
“萧公子。”刘老将军看到萧逸,收起长棍,“东边安排好了。按冬颜姑娘的吩咐,巡逻队撤了一半,剩下的也故意走得松散。从外面看,这里就像没人管了一样。”

萧逸点头,看向那些流民。

大约三十多人,有男有女,年纪从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。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“武器”——削尖的木棍、绑着石块的木棒、从废墟里捡来的残破刀剑,还有几个人拿着菜刀和柴刀。

“他们练得怎么样?”萧逸问。

“勉强能看。”刘老将军说,“教了他们三招:格挡、刺击、后退。复杂的教不了,时间不够。但只要能记住这三招,至少不会一照面就死。”

萧逸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。那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,瘦得像根竹竿,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手在发抖。

“怕吗?”萧逸问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头:“怕。”

“怕就对了。”萧逸说,“我也怕。但怕没有用。敌人来了,你怕,他也会杀你。你不怕,他也会杀你。区别在于,你怕的时候,手会抖,眼睛会花,动作会慢。你不怕的时候,至少能看清他砍过来的刀,至少能试着挡一下。”

年轻人咬着嘴唇,手慢慢不抖了。

“记住,”萧逸提高声音,对所有人说,“明天如果打起来,你们不需要冲锋,不需要拼命。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守住东侧防线,别让敌人从这边绕过来。敌人来了,就用我教你们的三招,格挡,刺击,后退。三个人一组,背靠背,互相照应。只要撑住一刻钟,西边的战斗就会结束。”

流民们沉默地听着。篝火的光照在他们脸上,照出紧张、恐惧,但也有一丝决心。

“萧公子,”一个中年妇女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们……我们能活下来吗?”

萧逸看着她。

妇女大概四十多岁,脸上有深深的皱纹,手上全是老茧。她身边站着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都不到十岁,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萧逸诚实地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不打,我们肯定活不下来。乌尔汗的骑兵冲进来,男人会被杀,女人和孩子会被掳走,卖到草原深处当奴隶。那种日子,比死更难受。”

妇女低下头,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。

“所以我们要打。”萧逸说,“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活下去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要抓住。”

流民们点头。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呐喊,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。他们握紧手里的“武器”,站直了身体。

刘老将军看着这一幕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萧公子,”老人低声说,“你比我当年带的新兵强。新兵上阵前,总要喊几句口号,壮壮胆。你倒好,直接告诉他们可能会死。”

“因为骗他们没有意义。”萧逸说,“明天刀砍过来的时候,口号救不了命。只有手里的武器,身边的同伴,还有求生的本能,才能救命。”

刘老将军沉默片刻,然后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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