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需要铁器，打造武器和防御工事。需要粮食，让士兵和流民有力气战斗。需要人力，帮忙挖壕沟，设陷阱，搬运物资。”萧逸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们承诺保护你们。只要工地还在，部落联盟就不敢轻易越过我们去抢你们的村庄。”
年轻人坐下，但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。
“空口白话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凭什么信你？”
萧逸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。
木牌很粗糙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医”字。
“这是冬颜姑娘的医牌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带给你们。她说，如果你们有人生病受伤，可以随时去工地找她，她免费治疗。”
村长接过木牌，仔细看了看。
“冬颜姑娘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听说过她。黑市拍卖会治好宰相，朝堂上名声大噪。她的医术，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萧逸说，“昨天我们三十七个重伤员，现在已经有二十三个脱离危险。用的就是她的医术。”
村长把木牌递给妇人。
妇人摸了摸上面的刻痕。
“我儿子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发烧三天了，一直不退。”
“带他去工地。”萧逸说，“冬颜姑娘一定能治好。”
妇人抬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能守住？”
“我们需要帮助。”萧逸实话实说，“没有帮助，守住的希望很小。但有帮助，就有机会。”
村长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寒意。
“召集村民。”村长终于说，“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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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庄中央的空地上，聚集了七八十人。
大多是老人、妇孺，还有几个半大孩子。男丁很少，只有十来个，都是四十岁以上的。年轻人早就跑光了，要么去城里找活，要么去当兵，要么……死在部落联盟的刀下。
萧逸站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但他站得笔直。老吴和小六站在他两侧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村长站在他旁边。
“乡亲们。”村长开口，声音在暮色中传开，“这位是萧逸先生，从基建工地来的。他们昨天打退了部落联盟的进攻，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帮助？我们拿什么帮？”
“自己都活不下去了！”
“让他们走！别把祸害引到村里来！”
声音嘈杂，带着恐惧和愤怒。
萧逸等声音稍微平息，才开口。
“我知道大家害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害怕。昨天那一仗，我们死了四十多人。我左臂中了一箭，现在还在流血。”
他举起左臂，让所有人看见绷带上的血迹。
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们守不住，下一个死的，就是你们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一双双眼睛看着他，有怀疑，有恐惧，也有……一丝希望。
“边境部落联盟为什么敢来抢你们？”萧逸问，“因为你们弱。没有城墙，没有武器，没有士兵。他们想来就来，想抢就抢，想杀就杀。你们只能躲，只能逃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“但如果我们能守住工地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他说，“工地有防御工事，有士兵，有武器。只要我们守在那里，部落联盟就不敢轻易越过我们去抢你们。因为攻击我们，要付出代价。而攻击你们，没有代价。”
一个老头站起来。
他瘦得皮包骨，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你说得好听。”老头说，“可你们守得住吗？昨天守住了，是因为部落联盟没认真打。三天后他们再来，你们拿什么守？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帮助。”萧逸说，“我们需要铁器，打造更多的武器。需要粮食，让士兵吃饱有力气。需要人力，挖更深的壕沟，设更多的陷阱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有！”一个妇人哭喊，“粮食早就吃光了！铁器？家里连口铁锅都卖了换粮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逸说，“但你们有别的。”
他看向人群。
“你们有经验。”他说，“老猎户知道怎么设陷阱。老木匠知道怎么加固工事。妇人知道怎么煮大锅饭，照顾伤员。孩子……孩子可以帮忙传递消息，搬运小件物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上前线打仗。我只需要你们做力所能及的事。而作为回报，我们承诺保护你们。只要工地还在，你们就安全。而且，冬颜姑娘承诺，免费为你们治病疗伤。”
人群又骚动起来。
这次，议论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冬颜姑娘……真的免费治病？”
“我听说她的医术神得很！”
“我娘的风湿……”
“我儿子的腿……”
村长抬手，压下声音。
“萧先生。”他说，“你说的话，我们都听到了。但我们需要商量。”
萧逸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村长转身，对人群说。
“各家派个代表，到祠堂开会。其他人，先回家。”
人群慢慢散去。
萧逸从石头上下来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老吴赶紧扶住他。
“萧先生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萧逸说，“扶我到那边坐会儿。”
他们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坐下。天色完全暗了，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远处传来狗叫声，还有孩子的哭声。
小六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。
“萧先生，吃点东西。”
萧逸接过干粮，慢慢嚼着。干粮硬得像石头，但胃里有了东西，眩晕感稍微缓解。
祠堂里传来争吵声。
声音很大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“不能帮！帮了就是找死！”
“可他们要是守不住，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！”
“守得住吗？你看看他们那点人！”
“那也比等死强！”
萧逸闭上眼睛。
左臂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一波接一波。他咬紧牙关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祠堂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。
门开了。
村长走出来，脸色凝重。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代表，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坚定，有的犹豫，有的恐惧。
“萧先生。”村长开口，“我们商量好了。”
萧逸站起来。
“请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提供帮助。”村长说，“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