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死药!这是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!连最后的退路,都如此绝望!
沉重的气氛几乎将人压垮。没有人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那小小的药包贴身藏好,仿佛藏着一枚通往幽冥的船票。
“记住!”秦镇山环视众人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“腊月廿八子时前,无论成败,必须撤离!活下去!才有以后!”
行动方案已定,各组开始最后的准备。
温婉帮助萧景琰穿上紧身的夜行衣,他的动作还有些虚浮,脸色因失血和毒素未清而显得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。
“一定要跟紧我。”温婉低声嘱咐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。
萧景琰点点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是。”
就在温婉转身去检查自己随身物品时,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——
萧景琰正悄无声息地从床铺下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、比秦土生分发的标准火药包明显更大更沉的包裹,飞快地塞进了自己行囊的最底层!
那不是秦土生分配的火药!是他自己额外准备的!那么多火药…他想干什么?!
温婉的心脏猛地一缩!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!他是不是…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?他想在最后时刻…与母蛊同归于尽?!甚至…与太子同归于尽?!
她张了张嘴,想要质问,想要阻止…可话到嘴边,却又死死咽了回去。
她能说什么?阻止他赴死的决心吗?她自己不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吗?
最终,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,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,假装没有看见。但心中的那份沉重和酸楚,却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夜色渐深,雪下得更大了。
三组人马在院门口silently集结,没有多余的告别,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决绝的眼神。
秦镇山用粗绳象征性地反绑了自己的双手,苏红袖持刀押着他,两人对视一眼,率先踏入了风雪之中,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。他们的背影,在风雪中显得如此孤寂,却又如此挺拔。
紧接着,秦铁柱背起裹得严严实实、眼中含着泪花的阿史那云,秦惊蛰和秦水舟一左一右护卫,如同三支利箭,悄无声息地射向了北方漆黑的群山。
最后,温婉和萧景琰对视一眼,紧了紧身上的夜行衣,身影融入风雪与阴影,朝着那龙潭虎穴般的太子府潜行而去。
秦土生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久久伫立,如同凝固的雕塑。风雪很快覆盖了他的肩头。
决战,开始了。
生存还是毁灭,答案将在十几个小时后,由血与火来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