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:圣旨到山(1 / 1)

黑风寨的日子,在秦镇山当着皇帝的面,把歪扭的木兔子塞进对方怀里、拒绝出山之后,似乎真的归于了平淡。清晨有山间雾气漫进院子,傍晚有晚霞染红河面,秦月凝和萧炎阳追着蝴蝶跑,温婉坐在屋檐下缝衣裳,萧景琰则化名“阿景”,装作普通村民,跟着秦镇山去后山砍柴——一切都像幅岁月静好的画。可树欲静而风不止,皇家的心思,从来不是山坳里的猎户能揣度的。

这日午后,寨子里炊烟袅袅,各家屋顶飘着饭菜香,连狗吠声都透着慵懒。突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!尘土飞扬中,几个身着玄色宫装侍卫服的汉子闯了进来,腰佩长刀,面色冷峻,像一群闯入安宁村落的恶狼。为首一人捧着一卷明黄圣旨,红绸裹边,金线绣龙,一看就来头不小。他仰着下巴,趾高气扬地扫过围过来的、满脸惊愕的村民,尖着嗓子高喊:“秦镇山一家何在?速速出来接旨——!”

秦镇山正坐在院子里劈柴,听到动静皱着眉头放下斧头,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耐。温婉和萧景琰也从屋里走出来,前者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布片,后者则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手腕上可能暴露身份的胎记——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那宣旨的密使见人到齐,清了清嗓子,展开圣旨。可他念出的内容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连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在地上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闻黑风寨猎户秦镇山之女温婉,娴熟温良,品貌出众,堪为良配。皇七子景琰,年已弱冠,性情敦厚,未有婚配。特旨,赐皇子萧景琰即日入赘秦家,与温婉择吉日完婚,以示皇恩浩荡,与民同乐,共促边疆安宁…钦此——!”

入赘?!堂堂皇子,要入赘到山沟沟里的猎户家?!这简直是千古奇闻!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,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蜜蜂嗡嗡响。更古怪的是圣旨里的用词——“性情敦厚”四个字,念得毫无底气,仿佛皇帝在硬着头皮粉饰一件自己都不情愿的事,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。

跪在最前面的萧景琰,听到“入赘”两个字时,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雷劈中。他随即抬起头,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惊恐,眼睛瞪得溜圆,一把抓住旁边靠着墙根的旧马桶刷——那刷子杆都快掉漆了,刷毛还沾着点灰——紧紧抱在怀里,活像抱着救命稻草,哀嚎起来:“父皇!不要啊父皇!儿臣宁愿回宫刷一辈子恭桶,天天掏茅厕,也不要来这穷山沟当上门女婿啊!您看这破地方,连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,晚上连灯油都舍不得点,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京城的兄弟啊!呜呜呜…”

他哭得情真意切,眼泪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活脱脱一个贪恋京城繁华、怕苦怕累的纨绔子弟模样。寨民们看得面面相觑,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,有人忍不住窃笑——原来皇家皇子,也有这么窝囊的。

可没人知道,在这夸张的表演之下,萧景琰的眼睛正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视着秦家小院:正屋的门窗朝向、西厢房的位置、院墙上能攀爬的砖缝,甚至连院外通往后山的小路走向,都被他记在心里。眼神深处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冷静的分析——这道圣旨来得太突然,太诡异,绝不可能是父皇真心实意的安排,背后一定有蹊跷。他必须尽快摸清这里的环境,判断这到底是针对他的陷阱,还是另有隐情。

跪在他身侧的温婉,一直低垂着头,看似恭顺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,心中警铃大作。皇帝怎么会用这种近乎羞辱皇室的方式,把皇子塞到黑风寨?是想借“入赘”的名义监视秦家?还是把萧景琰当作弃子,流放至此?又或者…是怕他在京城遭遇不测,故意用这种方式保护他?

她的目光敏锐地落在宣旨密使的官靴上——那靴子看着光鲜,靴底边缘却沾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灰白色香灰。温婉凑近了些,隐约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,心脏猛地一沉——这香灰的味道,她前世在东宫待了三年,绝不会认错!是太子萧元启惯用的安神香,那香里加了特殊的药材,燃烧后会留下这种独特的灰。

太子的人?!这道圣旨,难道根本不是皇帝的本意,而是太子萧元启暗中插手,甚至伪造的?他把萧景琰弄到这偏远的黑风寨,到底想干什么?是想把潜在的竞争对手调离京城,还是有更歹毒的计划?

秦镇山全程面无表情,直到密使念完圣旨,才上前一步,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,动作谈不上恭敬,甚至带着点敷衍。他打发走那群眼高于顶的“宫中侍卫”——临走时,那为首的密使还故意用靴尖碾了碾地上的草,一副不屑的样子——转身关上了院门,把外面的议论声挡在门外。

当晚,秦家的气氛格外凝重。晚饭时没人说话,只有秦月凝和萧炎阳觉得“新姐夫要来了”很热闹,叽叽喳喳问了几句,被苏红袖悄悄按住了。

夜深人静,月黑风高,连虫鸣声都弱了下去。假装哭累了早早回房睡下的萧景琰,悄悄掀开被子,赤着脚摸到门边。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,确认秦镇山夫妇已经睡熟,便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,打算溜出院子,夜探寨子周围的地形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影,或者能紧急逃生的路线。

可他刚溜到院墙根,还没找到能翻墙的地方,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,如鬼魅般挡在他面前。秦镇山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棱角分明,眼神锐利得像鹰,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厚厚的搓衣板——那搓衣板是苏红袖用了好几年的,木板上的棱子都被磨得光滑了些,却依旧硌人。

“咚!”

搓衣板被秦镇山扔在萧景琰脚边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小子,”秦镇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皇宫里怎么争权夺利,怎么勾心斗角,我不管。但你既然拿着圣旨来了,进了我秦家的门,就得守我秦家的规矩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搓衣板,语气冷了几分,“这大半夜的,不睡觉,鬼鬼祟祟的,想去哪儿啊?嗯?”

萧景琰还想辩解,秦镇山却没给他机会,继续道:“今晚,就在这儿,给老子跪着睡。好好想想,怎么当个合格的上门女婿——不是让你耍小聪明,是让你真心实意待我女儿,待这个家。”

萧景琰看着脚边那块棱角分明的搓衣板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抬头对上秦镇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心里暗暗叫苦——原以为这猎户老爹只是个普通的山野汉子,没想到这么难缠,连他的小动作都被看穿了。看来这场“入赘”的戏码,想安安稳稳演下去,没那么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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