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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学徒影里藏机锋(1 / 1)

入秋的第一场雨下了整夜,清晨停时,空气里浸着湿凉的桂花香。泽秀斋的雕花木门刚打开,就有熟客撑着油纸伞候在门口,阿福忙着搬凳子、沏热茶,阮嫣红则蹲在门槛边,用抹布擦着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,指尖沾了点泥渍,却没在意——自“绛雪膏”火了后,斋里的订单堆得像小山,两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,她早想着再招个手脚勤快的帮手,只是一直没碰到合适的。

“老板娘,您看我成吗?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阮嫣红抬头,看见个穿粗布短褂的年轻汉子,约莫二十出头,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手里拎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袱,眼神里带着点局促,像是怕被拒绝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以前做过学徒吗?”阮嫣红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这汉子看着老实,身上的衣服虽旧却干净,倒不像游手好闲的人。

“我叫陈三,老家在城外乡下,之前在布庄帮过工,会点粗活,不怕累。”陈三低着头,声音更低了,“听说您这儿招学徒,我想试试——管吃管住就行,工钱给多少都成。”

阮嫣红打量他片刻,想起前几日阿福抱怨“磨粉磨得胳膊酸”,便点了点头:“成,你先留下试试。斋里的规矩不难,手脚勤快、眼尖点就行,尤其是做胭脂的料,不能乱碰、乱问。”

陈三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您放心!我一定听话!”

阿福把陈三领到后院的杂房安顿,阮嫣红则转身回了前堂的制作间。案上摆着刚从药铺订来的郁金草,晒干后呈深褐色,带着点淡淡的药香——这是她新琢磨的“郁金堂”胭脂原料,前几日听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说,前朝贵妃爱用郁金草调的胭脂,颜色偏橘红,衬得肤色华贵,她便想着复原这款古法,再加点现代的改良,说不定能成。

“老板娘,这就是您说的郁金草?”陈三很快跟着阿福过来,手里端着个刚洗好的瓷盆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案上的郁金草上。

“嗯,这是做‘郁金堂’的主料。”阮嫣红没多想,拿起一束郁金草,指着叶片上的纹路说,“这郁金草得选三年生的,叶片厚实,煮出来的汁颜色才正。你先帮我把这些草剪碎,去根去梗,只留叶片。”

陈三应了声,拿起剪刀蹲在案边,小心翼翼地剪着郁金草。他的动作看似慢,眼神却在飞快地记——叶片的样子、剪碎的程度,甚至阮嫣红放在一旁的药包,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。其实他根本不叫陈三,是前朝余孽安插在京城的眼线,代号“青雀”。几日前,组织接到命令,说泽秀斋的胭脂近来在权贵圈极受欢迎,尤其是老板娘阮嫣红,似乎和慕容宴有往来,而慕容宴的烟雨阁正是他们的死对头,于是便派他混进来,一是偷记受欢迎的胭脂配方,二是打探阮嫣红和慕容宴的关系。

“剪好了吗?”阮嫣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陈三赶紧把剪碎的郁金草倒进瓷盆里:“老板娘,剪好了。”

“嗯,去把那口大铜锅架上,添半锅水,烧到冒小泡。”阮嫣红一边吩咐,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纸包,里面是铅粉——古法胭脂常用铅粉打底,可铅粉伤肤,她特意托人从洋行买了细磨的滑石粉,按7:3的比例和铅粉混合,既能保证遮瑕力,又能减少对皮肤的伤害。

陈三依言去架锅烧水,眼睛却时不时往阮嫣红的方向瞟。他看见阮嫣红把混合好的粉倒进瓷碗里,又往剪碎的郁金草里加了点白酒——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为了去草腥味,让煮出来的汁更香。

铜锅里的水冒起小泡时,阮嫣红把郁金草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,小火慢煮。“这郁金草得煮够一个时辰,中间不能揭盖,不然香味跑了,颜色也会浅。”她坐在灶边的小凳上,往灶膛里添了块木炭,“等煮好后,用纱布滤出汁,放凉了再和粉混合,加蜂蜡定型,最后兑点玫瑰露调香,‘郁金堂’就差不多成了。”

陈三站在一旁,假装帮忙添柴,心里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:三年生郁金草剪碎、加白酒煮一个时辰、滤汁、和铅粉滑石粉混合、加蜂蜡、兑玫瑰露。他甚至悄悄数了数阮嫣红加铅粉的量,大概是一小勺,滑石粉则多些,有两勺的样子。

接下来的几日,陈三表现得格外勤快——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打扫院子,磨粉、洗瓷盒的活抢着干,阮嫣红教他做简单的“杏子红”胭脂时,他学得格外认真,笔记记了满满一页纸,只是那笔记里,偷偷夹着“郁金堂”的制作步骤。

这日午后,阮嫣红要去药材铺订原料,临走前交代陈三:“锅里煮着郁金草,记得半个时辰后转小火,别煮糊了。”陈三点头应下,看着阮嫣红的身影出了门,眼里的局促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。他快步走到制作间,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对照着案上的原料,飞快地记录着——郁金草的用量、铅粉和滑石粉的比例、玫瑰露的牌子(他在架子上看到是“锦华斋”的玫瑰露),甚至连煮草用的铜锅大小都记了下来。

刚把纸藏回怀里,门口就传来了铜铃声。陈三心里一紧,赶紧装作在擦案台,抬头时,看见玄色长衫的慕容宴走了进来,银纹面具依旧,只是手里没带东西,像是临时路过。

“老板娘不在?”慕容宴的目光扫过制作间,落在灶上的铜锅上,又很快移到陈三身上——这张脸很陌生,不是之前那两个学徒,眼神虽看似老实,却在他进门时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老板娘去药材铺订料了,让我看着锅。”陈三低下头,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局促,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。

慕容宴没说话,走到灶边,掀开锅盖看了眼——锅里的郁金草正煮着,汤汁呈深橘色,冒着淡淡的药香。他的目光在锅沿扫了一圈,又落在案上的瓷碗里——碗里残留着点混合粉的痕迹,旁边放着空的玫瑰露小瓶。“这是在做新品?”他随口问,眼睛却在观察陈三的反应。

“是……是叫‘郁金堂’,老板娘说要给宫里的老嬷嬷送样。”陈三的声音有点抖,他怕慕容宴再问下去,自己会露馅。

慕容宴点点头,没再追问,转身走到前堂,看似在看货架上的胭脂盒,实则用余光盯着陈三。他刚才进门时,清楚地看见陈三手里攥着张纸,藏进了怀里——这学徒不对劲,眼神里的慌乱不是怕生,是心虚。

没过多久,阮嫣红回来了,手里拎着个药材包。看见慕容宴,她愣了下:“慕容先生今日怎么有空?”

“路过,顺便来看看‘绛雪膏’的货,府里女眷说用完了,想再订些。”慕容宴的目光从陈三身上移开,落在阮嫣红手里的药材包上,“这是做‘郁金堂’的料?”

“是,刚订的郁金草,上次的快用完了。”阮嫣红把药材包放在案上,没注意到慕容宴和陈三之间的异样,“您要订多少‘绛雪膏’?我让阿福记上。”

“五十盒吧。”慕容宴报了数,又状似随意地问,“这学徒是新来的?看着面生。”

“叫陈三,来没几天,手脚挺勤快。”阮嫣红笑着说,没多想。

慕容宴没再多说,订完货就离开了。走到巷口,他对等候的阿七低声吩咐:“查一下泽秀斋新来的学徒,叫陈三,看看他的底细。”阿七应下,转身消失在巷尾。慕容宴回头望了眼泽秀斋的门匾,眼神沉了沉——这陈三,怕是冲着阮嫣红来的,也可能,是冲着他来的。

而泽秀斋内,陈三见慕容宴走了,松了口气,心里却盘算着——配方差不多记全了,得找机会把消息传出去。他假装去后院倒水,绕到巷口的杂货铺,给了伙计一个铜板,让他把一张写着字的纸递给“城南茶馆的王掌柜”,那是他和组织的接头暗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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