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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暗驱异客示微警(1 / 1)

深秋的风卷着槐树叶,落在泽秀斋门前的青石板上,被往来的行人踩得沙沙响。阮嫣红正坐在制作间的窗边,手里拿着支银簪,小心翼翼地搅动瓷碗里的“郁金堂”膏体。碗里的橘红色膏体泛着莹润的光,她刚往里面加了点新磨的珍珠粉,想让颜色更透亮些——前几日给宫里老嬷嬷送的样盒,对方说颜色略深,若是能再淡一分,更合年轻女眷的心意。

“老板娘,这‘郁金堂’再改改,怕是要成咱们斋里的招牌了!”阿福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进来,放在案上,“昨儿顺天府尹家的小姐派人来,说要订三十盒,还特意问能不能加刻名字,说是要当生辰礼送朋友。”

阮嫣红笑着应了声,指尖却没停——她心里总惦记着陈三。自从上次发现玫瑰露瓶被挪动后,她特意留意了几天,发现陈三总趁她不在时往制作间凑,有时还会翻看她放在抽屉里的原料清单,虽没碰贵重的胭脂膏,可那眼神里的打量,让她越发不安。

正想着,门口的铜铃“叮铃”响了。阮嫣红抬头,看见慕容宴的玄色身影跨进门,银纹面具下的眼睛比往日沉了些,像是带着什么心事。

“慕容先生今日来得巧,刚改好‘郁金堂’的配方,您要不要看看?”阮嫣红放下银簪,顺势把瓷碗往他面前推了推——她不知为何,总觉得慕容宴能帮她判断些事,就像上次他看陈三的眼神,分明带着警惕。

慕容宴没立刻看胭脂,目光先扫了眼制作间角落——陈三正蹲在那里磨粉,见他进来,手里的磨杆顿了下,又飞快地低下头,磨粉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慌乱。慕容宴收回目光,才看向案上的瓷碗:“改了什么?”

“加了点珍珠粉,让颜色浅些,也更润。”阮嫣红用指尖蘸了点膏体,往手腕上抹了抹,“您看,比之前的橘红淡了些,透着点粉调,年轻姑娘用也合适。”

慕容宴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,淡橘色的膏体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,确实比之前的深橘色更讨喜。他没评价颜色,却忽然开口:“你这学徒,看着倒是勤快。”

阮嫣红心里一动,知道他在说陈三,便顺着话头说:“还行,就是刚来没几天,对做胭脂的规矩还不太熟。”

慕容宴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案上的郁金草闻了闻——还是之前的药香,却因加了珍珠粉,混着点淡淡的珠光气。他放下郁金草,语气平淡:“做胭脂和做人一样,原料得干净,人也得干净。陌生人靠得太近,容易把杂味带进膏子里,坏了整盒胭脂的成色。”

这话听得阮嫣红心头一震。她抬眼看向慕容宴,对方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,银纹面具下的眼睛深不见底,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提醒。她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慕容宴也觉得陈三不对劲。

没等她细问,慕容宴就转了话题:“上次订的五十盒‘绛雪膏’,后天派人来取。另外,‘郁金堂’改好的配方,给我留二十盒,送府里的年轻女眷。”

“成。”阮嫣红应下,心里却翻涌着——慕容宴这话明显是在提醒她防着陈三,可他怎么会知道陈三有问题?难道他私下查过?

慕容宴没再多说,订完货就离开了。他刚走出泽秀斋,就见随从阿七候在巷口的马车旁,低声道:“阁主,都安排好了。”

慕容宴点点头,弯腰上了马车。车厢里铺着软垫,他靠在车座上,闭上眼——阿七查到,陈三根本不是乡下布庄的帮工,是前朝余孽“青雀”,混进泽秀斋是为了偷胭脂配方,顺便打探他和阮嫣红的关系。他本想直接除掉陈三,可又怕在泽秀斋闹出动静,吓到阮嫣红,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,便让阿七安排了几个“地痞”,给陈三找点“小麻烦”,逼他自己离开。

而泽秀斋内,陈三见慕容宴走了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慕容宴看他的眼神,像刀子似的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磨了会儿粉,借口去后院如厕,刚走到巷口,就被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拦住了。

“你就是泽秀斋的学徒陈三?”为首的汉子斜着眼,手里把玩着块石头,“听说你欠了李掌柜的赌债,怎么,躲这儿当学徒就想赖账?”

陈三心里一惊——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掌柜,更没赌过债。“你们认错人了!”他想绕开,却被另一个汉子推了一把,踉跄着撞在墙上。

“认错人?”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,伸手抓住他的衣领,“你小子穿得这么寒酸,不是你是谁?限你三天内把欠的五块银元还上,不然就别想在这巷子里待着!”说完,还故意踹了他的包袱一脚,包袱里的几件旧衣服掉了出来,被踩得都是泥。

陈三又气又怕,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找他麻烦。他想起慕容宴刚才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难道是慕容宴发现了他的身份?若是这样,他再待下去,不仅完不成任务,还可能丢了性命。他不敢多待,捡起包袱,狼狈地跑回了泽秀斋的后院。

傍晚关店时,陈三找到阮嫣红,低着头说:“老板娘,我……我家里出了点事,得回老家一趟,不能在这儿当学徒了。”

阮嫣红心里清楚,这是慕容宴的手笔,却没点破,只淡淡道:“既然家里有事,就回去吧。这几天的工钱,我给你结了。”

陈三没想到她这么痛快,愣了下,接过阮嫣红递来的银元,匆匆收拾了包袱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泽秀斋。阿福看着他的背影,挠着头说:“这陈三怎么说走就走?看着怪怪的。”

阮嫣红没解释,走到制作间,看着案上的“郁金堂”瓷盒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慕容宴帮她驱离了陈三,却没说原因,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,只给了她一句隐晦的提醒。这个男人,就像他脸上的银纹面具,一半藏在阴影里,一半露在日光下,让人看不透,却又在不经意间,给了她一点保护。

第二日清晨,阮嫣红刚打开店门,就看见慕容宴的马车停在巷口。他没进门,只让阿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,说是“给‘郁金堂’增香的香料,比玫瑰露更持久”。阮嫣红接过瓷瓶,打开闻了闻,是淡淡的檀香,混着点茉莉香,确实比玫瑰露更清雅。

“替我谢谢慕容先生。”她对阿七说。阿七点点头,转身回到马车上,马车很快驶离了巷口。阮嫣红握着手里的小瓷瓶,心里忽然觉得,这京城的风虽冷,却因着这抹若有似无的保护,多了几分暖意。

她转身回了制作间,把小瓷瓶里的香料倒进“郁金堂”的膏体里,搅拌均匀。淡橘色的膏体里掺了点檀香,香味更显沉稳,像是给这抹华贵的颜色,添了层低调的保护。她知道,陈三的离开只是个开始,前朝余孽、江湖势力,还有慕容宴隐藏的身份,都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向她和这泽秀斋收拢。但她不怕——她有自己的手艺,有这一斋的胭脂香,还有那个戴着银纹面具的神秘男人,在暗中给她的提醒。

午后,顺天府尹家的小姐派人来取订好的“郁金堂”,打开盒盖时,忍不住惊呼:“这颜色比上次的样盒还好看!香味也更特别,带着点檀香,太合我心意了!”

阮嫣红笑着说:“喜欢就好。这‘郁金堂’加了新的香料,不容易散味,带在身上,一整天都有香味。”

送走客人,阮嫣红坐在窗边,看着案上的“郁金堂”瓷盒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膏体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知道,往后的路不会好走,但只要她守着这泽秀斋,守着手里的胭脂手艺,总能在这乱世里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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