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为首的老者却松了口气,急忙招呼众人:“快!别愣着了!趁现在,快给两位将军的伤口做紧急处理!能救一个是一个!”
河流,横亘在逃亡队伍的前方。浑浊的河水奔腾咆哮,仿佛是大地的泪水。对岸,就是北上的第一座据点,是生存的希望。
炎风站在渡口,指挥着百姓们利用临时扎起的木筏、或是依靠佳嬑以水之精魂凝成的浮船,艰难地渡河。末则紧握森息,在队尾警惕地注视着来路,银色碎发下的眼眸冷冽如冰。
百姓的行进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,每一次心跳,都仿佛在倒数着追兵抵达的时间。
就在这时——
末头顶的悬崖上,一块巨石后方,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猛然窜出。
是埃尔顿!
他竟然单人独骑,凭借对地形的判断和惊人的胆魄,抄了近路,从陡峭的悬崖上一跃而下。黑色的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,他如同天神降临,稳稳地落在末面前不足十步之地,挡住了通往渡口的最后通路,他胯下的战马则灵巧地落在稍远处,喷着响鼻。
“赫曦逆党!帝国特级上将,埃尔顿·凯斯特,奉陛下之命,前来取尔等性命!受死吧!”埃尔顿的声音如同闷雷,在河风的呼啸中依旧清晰可闻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话音未落,末已率先发动攻击,他知道,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,犹豫即是死亡。
森息在他手中瞬间由弩形态折叠转换,化为那哑光暗银的墨锏形态,他身形如电,踏步前冲,墨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点埃尔顿持矛的手腕,攻敌之必救。
埃尔顿却是不闪不避,右手握着长矛的中段,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撩。
铛。
锏矛相交。
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墨锏传来,末只觉得虎口剧痛,仿佛不是打在金属上,而是撞上了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,他闷哼一声,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步,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,墨锏险些脱手,虎口已然崩裂,鲜血淋漓。
末心中骇然:“这人的力气……简直非人!灼焲和段飏没能赶来……难道已经……”
不容他细想,埃尔顿踏步跟进,长矛如同出海蛟龙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刺末的胸膛。简单,直接,却快得让人窒息。
“末!小心!”炎风的怒吼声传来,他见末遇险,不顾一切地从渡口方向疾冲而来,朱漆赤金甲在夕阳下反射着悲壮的光泽,手中的血狱三叉戟燃起熊熊血炎,如同愤怒的火鸟,刺向埃尔顿的侧肋。
埃尔顿眼角余光瞥见炎风,刺向末的长矛去势不变,只是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,矛杆如同活物般向后摆动,精准无比地磕在了炎风的三叉戟上。
“锵!”
火星四溅,炎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,血狱三叉戟剧烈震颤,几乎把握不住,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,攻势瞬间瓦解。
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埃尔顿那原本刺向末的长矛,竟借着磕开炎风的反震之力,以更快的速度、更刁钻的角度,如同毒蛇吐信,骤然转向,刺向因救援而门户大开的炎风的胸口。
“身为主帅,竟然如此轻易露出破绽,大摇大摆地跑来送死!”埃尔顿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这一下变招,快、狠、准,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。
炎风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眼看那暗金色的矛尖就要贯穿他胸前的炎阳护心镜。
就在避无可避,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轰咔——!!!”
一道粗壮无比、蕴含着无尽愤怒与悲怆的青蓝色狂雷,如同九天刑劫,撕裂苍穹,精准无比地劈在了炎风和埃尔顿之间,狂暴的雷电力场瞬间炸开,地面焦黑龟裂,奔腾的电流甚至将埃尔顿那无坚不摧的长矛的矛尖,都崩碎了一小块。
雷光散尽,一道身影如同雷神降世,重重落在河滩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