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依旧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他的筷子,但握着布的手指,关节微微泛白。
就在这时,岱衡满面红光地站起身,高举酒杯,声音洪亮:“来!诸位!让我们再满饮此杯!庆祝我们赫曦核心犹在,火种不灭!祝愿我们早日光复故土,告慰英灵!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然而,佳嬑却猛地站起,她的动作并不大,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她美丽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,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冰刃,直刺岱衡。
“岱衡将军!”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这杯酒,恐怕喝不得了!”
全场瞬间寂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所有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在佳嬑和岱衡之间来回移动。
佳嬑伸出纤纤玉指,指向桌上那盘香气四溢的炖肉,声音斩钉截铁:“这菜里有毒!是‘失魂散’!此毒无色无味,但遇热后会散发极淡的‘幽昙草’气息!岱衡将军,你作何解释?!”
“什么?!”
“有毒?!”
宴席之上,一片哗然。
炎风霍然起身,灼焲和段飏也强撑着站起,青梻、墨崇、祝鸢等人脸色剧变,惊怒交加地看向岱衡。
岱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随即如同冰雪般消融,化为一片阴沉的黑云。他眼中的热情与诚恳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与决绝。
“啪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信号。
“动手!”
霎时间,大厅两侧看似装饰的屏风后、厚重的帷幕中,冲出数百名手持明晃晃利刃的刀斧手。他们眼神凶狠,动作迅捷,显然早已埋伏多时。
然而,他们低估了在座众人的实力与警惕。
即便疲惫带伤,炎风、秋原、末、灼焲、段飏、青梻、佳嬑,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、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高手?墨崇、祝鸢亦非庸手。
“保护族长和统领!”墨崇怒吼一声,拔刀迎上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,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。
刀光剑影,精魂闪烁。
赫曦众将虽惊不乱,出手狠辣而精准。灼焲哪怕重伤,一拳挥出也带着灼热的劲风,逼退数人;段飏身法如风,指尖风刃无声切割;末的墨锏如同毒蛇,专打关节要害;秋原的惊蛰短刀带起道道雷光;炎风的血狱三叉戟更是如同血色旋风。
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,冲出来的数百名刀斧手,便已尽数被打倒在地,武器脱手,晕厥过去,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住手!”炎风喝止了还想补刀的士兵,他看着地上那些昏迷的伏兵,眼神复杂,沉声道,“打晕即可,不可杀害。也不要记录他们的姓名身份。他们只是奉命行事,是无辜的。”
岱衡见大势已去,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。他猛地拔出一直靠在座椅旁的长枪,怒吼一声,将全身残存的精魂与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。
“炎风!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