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卡登与布瑞斯也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。布瑞斯如同狂暴的犀牛,斗气凝聚成实质的冲击,一次次轰击在巨神的左臂手腕、肘关节,试图打断其动作。卡登则化身暗影,长枪舞动如轮,寻找着风暴与灵魂连接处的薄弱点,不断切割、削弱右臂的力量。
西尔挥舞着双臂,试图拍死这些烦人的虫子,但双脚被死死缠住,双臂又被两个实力强悍的将领拼死牵制,动作变得无比僵硬、别扭。祂发出焦躁而愤怒的嘶吼,风暴变得愈发混乱。
就是现在!
埃尔顿眼中精光爆射,他扯下身边阵亡士兵身上携带的、用于爆破工事的烈性火药包,将它们迅速而牢固地绑在自己胸前和背后。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残存的气再次疯狂运转,灌注双腿。
“轰!”
地面炸开一个浅坑,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沿着西尔那因为被牵制而无法灵活移动的庞大身躯,逆冲而上。风刃在他身边呼啸,灵魂的触须试图缠绕他,都被他以战矛无情搅碎。
他的目标,只有一个,那燃烧着暗红色魂火的头颅。
快!再快!
肌肉在哀鸣,伤口在崩裂,但他速度不减反增,几个起落,他已踏上了西尔宽阔如广场的肩膀,直面那巨大的、由风暴与哀魂凝聚的头颅。
西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头颅猛地扭转,暗红色的魂火死死盯住埃尔顿,张开巨口,试图喷吐毁灭的吐息。
“结束了!”埃尔顿咆哮着,用尽全身力气,纵身一跃,战矛在前,人与矛达成最完美的直线,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气,都凝聚于这舍身一击之上,他整个人,化作了一柄贯穿灾厄的裁决之枪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战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暗红色魂火的核心,与此同时,埃尔顿用最后的力量,激发了身上捆绑的所有火药。
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爆炸,在西尔的头颅内部爆发,火光混合着风暴的乱流与破碎的灵魂碎片,冲天而起,那千米高的毁灭之神,动作猛然僵住,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、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,崩溃。
风暴开始消散,龙卷风缓缓平息,哀嚎的灵魂如同失去了凭依,逐渐淡化、消失。
当最后一丝风息抚过满目疮痍的大地,西尔那庞大的化身已然无踪。只有一具残破的、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能量的躯体,从半空中坠落,重重砸在地上,变回了那个失去双翼的、安静的西尔,再无任何声息。
战场,终于彻底寂静下来。
幸存的士兵们瘫倒在地,望着那片曾经站立着毁灭之神的空地,脸上充满了疲惫、悲伤,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埃尔顿从爆炸的烟尘中落下,单膝跪地,用战矛支撑着身体,才没有倒下。他浑身浴血,盔甲尽碎,胸前背后的烧伤与切割伤触目惊心。卡登和布瑞斯互相搀扶着走来,同样伤痕累累。
他们赢了。以少量士兵牺牲和埃尔顿父子三人身受重伤为代价,他们终于打败了这位曾经的风灾,这位七年前需要帝国皇帝亲自出手才能诛杀的可怕存在。
埃尔顿看着西尔再无动静的尸体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被彻底毁坏的帝国徽记,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终于切身体会到,当年能以一己之力击杀全盛时期西尔的那位皇帝,究竟是何种层次的怪物。
风,再次吹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,也带来了一丝胜利后的冰冷与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