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心?”皇帝奥古斯都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,他猛地从皇座上站起,周身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,那是一种更加纯粹、更加霸道、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。
“那你就带着你的良心——”皇帝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,他右手随意地向前一张,五指虚握。
“——滚吧!”
一团璀璨夺目、蕴含着难以想象磅礴力量的金色气弹,毫无征兆地自皇帝掌心迸发,速度快得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,甚至连埃尔顿这等身经百战的强者,都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金光闪过。
“嘭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。
埃尔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、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,他那身经由帝国顶级匠师锻造、防御力惊人的重型甲胄,在这金色气弹面前如同纸煳般脆弱,瞬间凹陷、碎裂,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,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。
“父亲!”站在武官队列前方的卡登和布瑞斯惊骇欲绝,失声惊呼。
在无数道震惊、恐惧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,埃尔顿那高大的身躯一路撞翻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官员,轰然撞碎了沉重坚固的殿门,去势不减,如同流星般划过皇宫广场的上空,最终竟然直接飞越了高达数十米的帝都外城墙,才重重地砸落在城外的官道之上,激起漫天烟尘。
整个大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静的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惊呆了。
皇帝……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?!
随手一击,便将帝国公认的顶尖强者、百战百胜的埃尔顿上将,如同拍苍蝇般轻易地轰飞出了皇城?!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这位一直深居简出的皇帝的认知。
埃尔顿躺在官道的深坑中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了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。皇帝这一击,并未蕴含杀意,更像是一种极致羞辱性的驱逐,但那纯粹而霸道的力量,依旧震伤了他的内腑。更让他心寒的,是皇帝那冰冷无情的态度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看着远处那巍峨、熟悉却又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帝都城墙,眼中最后一丝对帝国的留恋与忠诚,彻底熄灭。
很快,卡登和布瑞斯顺着埃尔顿飞出的方向,骑着快马,焦急万分地冲出了城门,找到了狼狈不堪的埃尔顿。
“父亲!您怎么样?”两人跳下马,冲到埃尔顿身边,脸上充满了担忧与愤怒。
埃尔顿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并无生命危险。他看着两个儿子,又看了看那座冰冷的皇城,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绝:
“卡登,布瑞斯……礼约帝国,已非我等容身之所。皇帝心中无民,只有权术与自身威严。我们与他,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与心中的悲凉,斩钉截铁地说道:
“我们走吧。”
去哪里?他没有明说。
但卡登和布瑞斯看着父亲那坚定而苍凉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。
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任何犹豫,同时重重点头。
“是,父亲!”
夕阳的余晖,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们抛弃了过往的荣耀与地位,带着一身伤痛与对未来的迷茫,却也有着挣脱枷锁后的决然,踏上了离开帝都的、未知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