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风在桥头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。红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黑色的瞳孔与埃尔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。
“你果然来了,炎风族长。”埃尔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炎风踏前几步,走到桥面,与埃尔顿相隔数丈对峙。“埃尔顿将军,你这唱的是哪一出?”他开门见山,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长矛,“信上说决斗?以武会友?”
“如信上所说。”埃尔顿言简意赅。
“我为什么要和你决斗?”炎风问道,语气带着探究,“理由是什么?你我之间,似乎并无私人恩怨。”
埃尔顿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某种偏执的坚定:“不为什么。胜者,成为赫曦家族族长,带领赫曦,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。败者,听凭胜者安排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炎风愣住了,连他身后的灼焲都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!”灼焲那洪钟般的声音炸响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你这帝国来的,口气倒是不小!还想当我们赫曦的族长?做梦还没醒吧!”
埃尔顿的目光扫过灼焲,并未动怒,反而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:“不错。一族之长,岂是易与之职?需德才兼备,更需至强的武力,方能服众,方能庇护一方,方能打破这世间不公的枷锁!”
他的话语中,透着一股经历剧变后的偏激。
之前的遭遇,皇帝那轻蔑的一击与冰冷的质问,让他深刻地意识到,在这混乱的世道,所谓的规矩、忠诚、情理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有时是如此苍白无力。唯有至强的武力,才能让人倾听你的声音,才能让你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,才能不被那些虚伪的条条框框所束缚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观察着四周的末,悄然将手按在了身旁桥栏生长的一簇青苔之上。他闭上眼,银色的碎发下,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,通过木之精魂,与周围山林间的树木、花草连接在一起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对着炎风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清冷:“方圆三里之内,除了我们、埃尔顿和他的两个儿子,没有感应到任何伏兵的气息。草木宁静,鸟兽无惊。他说的……应该是真的。”
得到末这位最谨慎的伙伴的确认,炎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他看着埃尔顿那双充满了某种执念与力量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中,带着属于年轻族长的自信与豪气,也带着一丝对强者的欣赏与挑战欲。
“很好!”炎风朗声道,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开始升腾,“你的挑战,我接下了!不过,条件要改一改!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埃尔顿:“你若输给了我,就要加入赫曦家族,从此为我效命!如何?”
埃尔顿眼中精光一闪,毫不犹豫:“一言为定!”
协议既成,战意瞬间点燃,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、灼热起来。
埃尔顿见炎风已然摆开进攻架势,却依旧空着双手,不由得出言提醒:“阁下最好还是取件兵器?埃尔顿不想胜之不武。”
炎风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的弧度。他抬起右手,放到唇边,猛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,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。
下一刻,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,那滴落的鲜血并未落地,而是在他指尖迅速蠕动、拉伸、凝固,转瞬间,竟化作了一对暗红色、闪烁着金属光泽、由血液凝结而成的双截棍。
血铸兵刃,这是炎风标志性的能力。
炎风手腕一抖,血铸双截棍在他手中熟练地甩动起来,划出呼呼的风声,血炎尚未点燃,但那灵巧诡异的兵器轨迹,已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我可不想伤了你,”炎风笑道,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,“就用这个,陪你玩玩!”
“有趣!没见过的兵器!”埃尔顿这个纯粹的武痴,看到这闻所未闻的血铸奇兵,非但没有轻视,眼中反而爆发出炽热的光芒。他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向身旁桥面一插,矛尖深入石板,稳稳立住。同时,他反手从背后取出了一对乌沉沉的、长约一米的金属短棍,是一对双拐,戴在双手上。
“既然如此,”埃尔顿双棍在手,摆出一个古朴沉稳的起手式,“那我就用这个,与你决个胜负!”